桌上几人笑起来,陈絮拿出银子,“嫂嫂们牌技了得。”
“哪是,只不过是跟陈老板这样的美人玩多了,运气自然也顺些,沾沾财气。”
“陈絮愧不敢当。”
玩了两圈,终是结束牌局,陈絮伸了伸懒腰,王瑶陪同她沿着回廊回到屋里,绵绵见状把药膏端了上来,陈絮仰躺在椅子上,微闭双眸。
绵绵将发丝散开,细心用梳子梳开,王瑶瞧着墨发间是丝丝白发,诧异中带有心疼,绵绵轻轻扯下白发,王瑶心疼上前接过她的梳子,低声问绵绵。
“不是寻了大夫怎还会这样?”绵绵摇头,“姑娘哪肯好好吃药,加上她……”绵绵哽咽住,她由记得多年前姑娘一夜白头的情景,她才二十几怎能长白发呢?那段时日里是她们硬逼着她吃了不少药,每次姑娘都觉得苦不肯好好喝,绵绵知晓心病难医,姑娘困着自己不肯出来,白发未能养回来,若不是近几日日拿药膏染着,怕是早被人看穿。
绵绵熟练将药膏一搓一搓涂上用帕子包好,过后唤醒陈絮,轻声让她去沐浴。
陈絮迷迷糊糊中又见陆荀,他还是那般执着问她为何不愿见他?陈絮不愿说,连在梦里都隐忍着泪意,他们夫妻如常,换过常服,携手共进,与人交谈一派和谐,她怎敢上去打扰,那是陈絮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啊。
夫妻常伴左右,执子之手,最终成了看客,与她再无瓜葛。
陈絮睁开眼睛,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深深呼出一气,绵绵把安神茶递到嘴边,陈絮轻抿了一口,轻笑:“苦着一张脸,我又欠你银子了?”
“哪是。”绵绵反驳,陈絮站起身,“听孟冬讲,群玉那小家伙昨夜爬屋顶了。”
绵绵僵了一瞬,想起那个冰块脸,顿时气笑:“没出息的,直接来问不就是了,本姑娘还能藏着掖着的。”
“再待几日便回吧。”陈絮说完头也不回走进浴房,绵绵跟了上去,欲言又止。
“姑娘,真的不见见他?”
陈絮脱衣动作停了一瞬,释然轻笑,“有些人不能见。”绵绵不解也不懂,明明那么想念他,为何就因为一句话不见呢。
是了,她来长陵是为了一个心愿,心愿了,遗憾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