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邱回归宣家的事没有影响镜袖等人筹办起来的聚会展览。
久栢找的园子位于源都内,据说是长公主的一座府邸,里头种百花,八九月有些品种的花开得正好,适合聚集些许年轻才俊吟诗作对、琴棋书画、赏花赏物。
最主要的……
“对,没错,那块天蓝的丝绸再往旁边挪两个指节左右。”镜袖指挥下人为他的重头戏做“舞台”,目前为止来说效果不错。
少有的天蓝色丝绸下置有一块造型奇特的台子,台子周围布有简单的装饰,天光正好,由阳光、丝绸以及石头本身反射的光让石头台上的全身通透的,只有簪头尾巴点缀些许色彩的簪子令人夺目,一下子挪不开目光。
宣曲手指把玩一个石头台,对着光线看了下,感慨:“我小看你了,这些东西除了那块布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还能搭出如此有格调的景……行了,岑无疆,你能不能别这么防着我了。”
忍无可忍,这是岑无疆到源都后宣曲和岑无疆第一次打照面,岑无疆一直有意无意地将宣曲隔开。
因为岑小很久没出画家,镜袖此次特意询问了画束洱,得到许可后才将人带出来。
除了岑无疆,岑贤和小狛也久违的能透透气。
画家的修身堂真不是盖的,短短两三周的时间岑贤身上的浮躁明显平稳许多,小狛后来没有再去修身堂,跟着蜂鸠早出晚归,单看他的外表完全不像十一岁的孩子。
“在下并非故意。”岑无疆回的没有什么诚意。
斜眼瞅了岑无疆一大眼,但想起这人看不见,宣曲又只能自己憋屈,大庭广众下,不适合与他起冲突。
他还是想不通怎么处处都比这小子矮一头
除了画束洱弟子的身份,还有镜袖这个能赚钱的吸金兽。
“大人,已有宾客进场。”下人来通报。
不知道两人正面接触过的镜袖眼珠子在两人身上咕噜咕噜地转,火药味有点浓啊。
久栢双手负于身后,淡笑着说:“接下来交给你们,有事唤人到后方园子找我。”
他的身份不适合宣曲、镜袖等人接待的世家权贵子弟,还有其他身份的人需要他去招待,就不在此处逗留。
“久大人,记得我给你的盒子,你适时露出里面的东西给那些大人物们看看即可。”镜袖小幅度挥着抬起的手,笑出标准的八颗牙,一看就没有走心。
没有回镜袖,久栢只笑了下便转身离开。
镜袖双手环胸,视线转回宣曲身上,盯着他。
“干嘛。”宣曲莫名其妙。
“该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去展示你的人脉吧!”镜袖一只手屈起,朝前方示了下:“记得让大部分的人看看玻璃啊~”
宣曲转动扳指的手停了一下,才迟疑着说:“我去?”
这话说的,镜袖反问:“难道我去?”
都要他去干,他凭什么要分他们两成利,宣曲和久栢两人就分走他四成,一想到这镜袖就有点肉疼,早知道坚持一人一九就好了。
这下少赚许多钱。
“那你今晚要做什么?”宣曲抽了抽嘴角。
“干什么?”镜袖理所应当:“当然是带我家里人到处逛逛,开开眼界啊,你忘了?我可是农户出身的。”
宣曲:“……”他还真忘了。
关键是眼前这四人不说穿金戴银,身上的服装、饰品都很讲究,比源都大部分人看上去都更有涵养,更别说几人样貌不差,看上去更与种庄稼的农户没什么联系。
样貌……宣曲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我让人找块面巾,你把脸遮一遮。”
“今天来的人中有一个人荤素不忌,尤其爱你这副模样的男子。”宣曲粗略解释了一下,见他说完对面几人眼神有变化,又接着说:“帖子没有发给他,他自己通过某些渠道搞的,我交代了要拦,但他的身份有些……”
“晋王嫡长子,姬祥利,身份高,好美人。”岑无疆越说眉头皱得越紧:“今日我们可否先回去?”问的是镜袖。
“亲王小辈?”镜袖听懂了。
见宣曲没有反驳,镜袖忍不住在心里轻啧。
姬祥墨是把他兄长“杀”了不错,但姬家除了姬祥墨和姬祥凃血缘关系亲近,其他的亲戚关系较远却也能说是皇家血脉。
镜袖自认为他一个大男人引起他人觊觎的概率很小,但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思绪流转间,下人又来禀报:“少爷,晋王世子到了。”
手腕被捏住,少年修长滚烫的手将镜袖带转了个身:“镜袖哥,我们先走,去后方园子,尽可能离久大人近一些。”
宣曲没可能百分百能保下镜袖。
镜袖惜命,自是完全相信岑无疆的话,麻溜地带人离开前头的聚会。
“我说宣曲你不够意思啊,这么好玩的聚会竟是没给我发一张帖子。”不留余地当场质问,吊儿郎当地声音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