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说的虽然难听,却都是事实。
他确实又没勇气又喜欢吹牛。
堀尾知道北野是恨铁不成钢,正是因为知道,才更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觉得悲伤。
看着堀尾变得低落起来,刚才一直笑得很开心的小眠又开始不忍心了。小眠拍拍良美:“不要这样说啦,堀尾君也有在努力了。”
“算了。”良美回过头去。
小眠终于找到了在扫落叶的龙马:“那个,龙马君。”
她略一停顿,斟酌了一下语言。小眠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因为龙马不仅把台阶扫得干干净净,连落叶都快扫完了。
这本该是她和良美的工作,现在全让龙马一个人做了。
然而龙马说:“对不起。”
“?”小眠搞不懂龙马这是怎么了。
龙马接着说:“我今天下午没跟你说话,对不起。”
他总是这么没出息,小眠还没发现他生气了。
他就先道歉了。
小眠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事情,没想到龙马居然为了这件事道歉。
“没事没事,你要是不想说话就不用说话的。”
这个问题就算是结束了,龙马还有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他起了个话头:“你………”
“嗯?”
对着小眠天真的目光,龙马在心里默默地内伤,这个大小姐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可是,可是!那种话,怎么说的出口啊。
龙马下定决心问:“你,嗯,你中午…?”
到了关键字句的部分,龙马又卡壳了,他含糊的一带而过:“你中午,那个,怎么,怎么没去,嗯,那个什么啊。”他不自在的想伸手去摸帽檐,他现在又没带着帽子,意料之中的抓了个空。
龙马的话说的遮遮掩掩的,可小眠还是意会了,小眠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弟弟今天中午来找我了,我就没去天台,没有我的打扰,龙马君睡的还好吗?”
龙马脱口而出:“那是当然。”
他又问:“你不是独生女吗?”
“不是亲弟弟,是我以前的朋友,对我来说就是弟弟一样的存在。”
龙马的心放回肚子了。
弟弟啊,那没什么值得关心的了。
天桥楼梯上。
堀尾问和他一起在看热闹的良美:“北野,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吗?”
来值个日都被喂一肚子狗粮,堀尾有点撑的慌。
良美道:“不然呢?你想去打扰他们吗?”
堀尾疯狂摇头。
要是现在下去插两句嘴,越前绝对,绝对会生气。
扫完了地,小眠本该和越前堀尾一起去网球部。
今天是周五,她应该按照和乾学长的约定去进行‘加强注意力’的锻炼。
堀尾知道,所以看到小眠和良美拐了个弯的时候他开口提醒道:“班长,你不去网球部吗?”
“我和良美有点事,过一会再去,你们先走吧。”
“啊,啊,好。”
几人就此分别。
小眠和良美急急忙忙的去了插花社的活动教室。
她没插钥匙 ,直接拧上把手。
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小眠心里一阵不妙,回头对良美说:“糟了,我得赶紧去找他。”
中午的时候小眠陪着赤也对付完了午饭,赤也这孩子一上午过得又哭又情绪大起大落的,吃饱了难免就开始打哈欠。
小眠见他困了,把他安排到了插花社的活动教室,那里什么都有,找张榻榻米找个夏凉被轻而易举,她亲眼看着赤也睡着了才走。
她就怕下课了过来找不到人,还叮嘱了赤也不要乱跑。
就这么严防死守,还是没看住生性自由的小卷毛。
小眠敲开烹饪社的门,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卷发,长得不好惹,穿着别的学校校服,背着网球包的男孩。
这几个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烹饪社副社长说她看见有个类似小眠形容的男孩往网球部的方向去了。
小眠不禁扶额,小卷毛这孩子,干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
谢过了副社长,拎上副社长给打包的一大袋子新鲜出炉的菠萝面包,小眠火速赶往网球部,良美去了田径社参加部活。
小眠才刚到网球部休息室的拐角,还没来得及拐弯,就看见赤也飞快地跑出了网球部的门,背后手冢部长冰凉的视线如影随形。
赤也也看见了小眠,于是边跑边大叫:“姐姐,快跑!”
小眠一看就知道赤也这孩子肯定闯祸了,猜都不用猜,因为赤也只有做了坏事才会跑这么快。
小眠一把拽住飞奔的赤也,把他拉到隔绝了网球部视线的墙角逼问道:“说清楚,你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