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尾坐在良美的前桌,他把额头整个贴在桌子上然而小眠和龙马说话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这次无论怎么样也说不过去了吧,再加上上次堀尾在树后听到的班长和龙马的吵架全经过,一个他不得不相信的事实浮出水面,那就是班长和龙马确实在谈恋爱。
堀尾在心里默念:我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
要怎么才能控制自己不把这样的真相说出去呢?他内心的小人流着宽面条眼泪捂紧了自己的嘴巴,终于,还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让堀尾守住秘密比登天还难。
下午放学后,已经与龙马和好的小眠去网球部围观部活,正选们看到几天没露面的小眠都很开心,连训练效率都很给面子的下降了。
没错,就是下降了。
乾之所以去找小眠达成协议,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小眠的到来会降低队员们的专注力,跑圈的速度也会变慢,而速度没有达到乾规定的队员们都要喝惩罚饮料乾汁的。
在小眠的帮助下,倒在乾汁下的受害者更多了,真是罪恶的交易。
“呕,呕,呕。”堀尾瘫倒在水池边不停地干呕着,他已经漱了无数次口,但是那股恶心的味道仍然停留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堀尾好歹还能干呕,胜雄和胜郎更惨。
他俩已经失去梦想变成了两条咸鱼。
胜雄筋疲力尽的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气若游丝道:“班长,乾学长,太可怕了………为什么班长又来看部活了,她如果不来,我们还不用这么惨咳咳咳咳咳。”
由于乾汁的后作用,堀尾的神经反应被大幅度弱化,他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困扰自己的秘密:“因为班长和越前在谈恋爱啊,他们两个之前吵架了,现在和好了当然就来看部活了。”
“什么???!!!”
胜雄惊叫一声,随即被口水呛到了气管里。
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本来在味蕾上已经麻木的乾汁的口感又卷土重来,胜雄四肢并用的爬向水池,同堀尾一起干呕起来。
两人干呕的声音构成了动听的二重奏,让唯一的听众水野胜郎深受感动又拾起了梦想,他也爬到水池边上,三个头整齐的凑在一起:“呕——呕——”
如此反复了十五分钟,三人终于暂时战胜了乾汁的后劲,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
最老实的胜郎问:“堀尾,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啊?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的堀尾挠着后脑勺干巴巴道:“我说什么了?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啊。”
胜雄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胜郎,堀尾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你还是不要相信了。”
堀尾急了:“我说的怎么就不是真的了!我告诉你!我都是亲眼所见!”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堀尾把这段时间自己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什么问日期送生日礼物啦,什么吵架啦,什么送红茶和好啦,听得水野胜郎和加藤胜雄二人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他们真的想象不出来那么拽的龙马在班长面前能如此的贴心。
海堂同其他正选一起跑完了二十圈,逃过了乾汁的制裁。他本打算去水龙头那冲冲头发,没想到就在这种情况下听到了堀尾的惊天发言。
海堂攥紧了手指,表情阴暗不明。他站在墙角处,做了他一直以来讨厌的偷听的人。
他的心里正经历着一场暴风雨。
满脑子都是自嘲,怪不得,按照羽村眠的性格,那么直接的人,怎么会让别人转送礼物呢。原来是越前把我当成了值得可怜的前辈,才………
她根本就不想送我生日礼物,她连我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
真可悲啊,海堂薰。
她注定和你没有一点交集。
玩弄我,很有意思吗?
羽村眠。
自觉受到了莫大打击的海堂下了部活回家后晚饭也没吃,带着所谓‘生日礼物’直奔越前的家而去。海堂把礼物原封不动的送到越前手上,说:“既然是你的东西,那我就物归原主。”
说完就走了,没和龙马再多说一句话。
龙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着手上的盒子,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