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洋洋得意,笑的时候脸颊都是上扬的,“身为一介武将,能为国戍守疆土,收复失地那是多么光荣。若我有机会穿上甲胄,定不比那些男子差!才不像那些个文官一样躲在京中吃白饭。”
她前脚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紧忙补救道:“我这不是说你父亲的意思……”
李玥衡倒不介意她是怎么看待李墨山的,不过她说得话太过偏激,李玥衡不敢说什么就会心一笑,说道:“我明白魏娘子什么意思。”
魏宁只当她也赞同自己的看法,兴冲冲提议道:“过几日你陪我去送征,怎么样?”
她目光灼灼,似乎真的在为此事而激动。
李玥衡对这事并不怎么关心,短暂思索了一番,正要拒绝。
“那你堂姐她……”魏宁本意上只想李玥衡陪她,但有另外一人在场,为着礼节她也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李淑容抿着唇,流露出为难的神情,向李玥衡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我陪你去就好了,我堂姐初来乍到的,你就放过她吧。”李玥衡笑道。
“那便说好了,过几日我派人去你府上接你。”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魏宁就匆匆告辞了。李玥衡陪着李淑容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李淑容执意要买一只镯子给她回礼,她也没有多加推辞,收下了。
回府后,天色尚早。
李淑容坐在桌案前,手中摩挲着那支今日刚买的银簪。这位堂妹做事可真是体贴,处处都在顾及她的感受。
她把簪子递与女使落穗,让她放到自己的妆奁盒中。
落穗将簪子放置好后,四下打量了一番,屋内并无他人,才小心开口:“娘子,奴婢今日看这位衡娘子是个好性子的人,咱们在这里也能过段安稳日子了。”
李淑容苦笑,“若要过安稳日子我就不会来这了。”
“那您……”落穗看着她的侧颜,不由得有些心疼,却又不知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暂且与她先这般相处着。”她稍稍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脸上是深沉与凝重,和先前怯生生的模样判若两人。“反正不论在哪不都是看人脸色讨日子的嘛。”
魏宁确实说到做到,那日一大早就有马车等在太师府门前。她为了能催李玥衡快些就没有下车,只让自己的女使去请。
李玥衡没料到她来得如此早,一面让朝蕊去应付那位女使,一面加快了动作。她不想太打眼,因此也未施粉黛,里面穿的是件嫩绿的襦裙,外面套了件月白的素衫,看着就是素雅大方。
因着时间尚早,她刚要出门时迎面撞上了李墨山。
李墨山简单问了两句,听到她是陪魏宁去的时候,停顿了片刻也没说什么,就让她走了。
这倒是令李玥衡意外,之前她刚接近魏宁的时候他可是不怎么高兴的。
李玥衡上车的时候魏宁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即使还过没多长时间。
“我以为像你这种女郎都是天不见亮就起床读书习字做女红的,谁知还不胜我呢。”魏宁奚落着。
李玥衡听着她的挖苦也不恼,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白天都累成那样了晚上可不是要多睡会。”
魏宁知道自己说不过她,索性不再接腔,将话头转到她的穿着上,“你怎么穿得那么素,跟服丧似的。”
她的话直白且冒犯,李玥衡微微皱了下眉,她只是穿得没平日里那么鲜亮,也不至于说得这么夸张吧。
魏宁倒是延续了她一贯的风格,穿了条红密织金线百蝶裙,明媚照人,走在人群中是绝对的扎眼。
“你催得那么紧,我哪来的及挑衣服啊。”李玥衡随口说着。
“我这不是……着急嘛。”
“魏都督此番前去边疆,你竟一点都不担心?”她问道。
魏宁眉梢上扬,自信满满地说:“那当然,我阿爹可是最厉害的!”
魏律在她心中伟岸的模样始终屹立不倒,就连得知了他曾居心叵测地散布谣言陷害于人,恐怕对她来说也只是短暂地崩塌片刻吧。
“魏都督是挺厉害的,毕竟也去过那么多地方。”李玥衡笑,“真没想到他竟还去过儋州,你能同我说说魏大人在儋州的事吗?”
“儋州不是你老家吗,怎么要还听别人说啊?”魏宁疑惑皱眉。
“我自小长在燕京,连京城的城门都不曾出过,更不用提去儋州了。”她连连摇头叹息,“堂姐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也怕她想家也就不敢向她多问,这才来请教你啊。”
“我就说你们这种京中贵女最是没见识的了。”魏宁对她这套说辞很是受用,嘴角已经开始上翘,但仍旧嘴上不饶人。
“但恐怕让你失望啦,这事我阿爹也不曾同我提起,只是我偷偷听来一些。因为他去那里又不是走亲访友或是游山玩水,好像是去找什么人,就没待太久,回来的时候他还带了好些茶叶呢。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我祖母家正好有几个茶园,说不定魏大人带回来的还是我家的茶呢。”李玥衡说道。
“那可真有缘分。”
魏宁时不时地掀开帘子,对她的话也没放在心上,显然兴致缺缺,只一心在意走到哪了。
李玥衡看得出她心不在焉,不过并没有止住话头,反而更加起劲地问她有关魏律的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魏宁的心思一直在别处,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只想着她今日可真是话唠。
“诶,到了!”魏宁突然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