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见居酒屋外的角落阴影处,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啃,一只手已经探入另一人的衬衣内摩挲。
在岑雪融胸腔窒闷时,容恪明打来电话。
他接了。
容恪明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我说,我不找你你就消失了?在哪儿呢?”
岑雪融走得很慢,夜间的凉风吹过,仿佛将纤薄的他吹去外太空。
“在外面,有工作。”
容恪明才想起来家宴那天似乎听他说过一句:“过一天,我手里有家重要酒店开业,到时候你陪我去。你准备准备。”
岑雪融冷眉冷眼、冷言冷语:“不去。”
他已经不愿意思考容恪远是否会阻止他和容恪明结婚。
只想搞砸一切。
或者被动搞砸一切。
容恪明轻哼:“我说,你真不会以为去过容家一趟,我妈我爷爷都给你好脸色,你就蹬鼻子上脸吧?”
他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传来。
“二少~喝酒吗?”
婉转暧昧,余韵悠长。
岑雪融本来就憋着无名火,跟家里人吵不清楚,但外人就不一定了。
“哈”的一声,他发出凉薄讥讽的冷笑,“容恪明,专门打给我,让我当你跟小情人play的一环是吧?”
容二少人帅嘴甜:“少他妈的放屁 。”
岑雪融不遑多让:“F**k you!”
容恪明捂住电话,对另一人说:“你闭嘴,一边呆着去。”
“哦~”委委屈屈。
岑雪融想,如果上个月的某人对他这么说话,当场就跟他鱼死网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床品见人品。
睡到垃圾low人,那真是对自己审美的亵渎。
容恪明往外走了几步,轻咳一声。
“我这是正经事。这个酒店对容家的意义非凡,是我爸早年间呕心沥血做的规划,算是他临终前的遗志。到时候都是自己人和一些重要的生意伙伴。”
他补了一句,“爷爷和我妈都会过去,在云南的密林里,就当我请你去度假呗。”
岑雪融被风吹得干燥的唇动了动:……那你大哥呢?
半晌,他只凉飕飕地道:“我在东京,太远”
容恪明:“远个屁啊,东京跟国内有什么区别?就算你在火星,我也能找个火箭把你拉到云南。”
岑雪融:哈,容恪明居然还知道他喜欢火星。
这是真爱。
他要哭哭了。
岑雪融望着来往得车辆,沉默得过分。
容恪明疑惑:“我们之前吃饭不是已经谈妥了?你不管我的事,我也不管你的,订婚就给你钱给你卡,要多少你开个数就行。你的契约精神呢?”
岑雪融:……我要是知道你大哥是罗德里克,都不可能回国。
容恪明难得小心试探:“真要我给你搞个实习证?”
岑雪融:“滚。”
容恪明:“妈的,我说你客气点!”
岑雪融左手插兜,站在路口,茫然四顾。
“你家里人真的都同意?我们不是才认识一个月?你们好歹也是豪门大家,这么草率?你爷爷,你妈,还有……你大哥……全部都没意见?”
容恪明:“我大哥有。”
岑雪融的心脏陡然被抓住,嗓音艰涩:“什么?他,说什么了?”
周围的车辆、零星的行人似乎都顷刻间消失了。
无数盏灯都同时打在他的身上,照亮他满脸的惊慌、紧张。
容恪明:“说你看着太瘦了。”
岑雪融的耳朵“嗡嗡”作响,想起家宴当晚他离开时,视线缓缓在自己脸上绕了一下。
他抽出温热的左手,食指关节抵在唇间,牙关咬了咬,眼圈骤然间泛红。
容恪明:“怎么不说话了?”
岑雪融勉强冷静下来:“你把地点递给我,我直接从东京飞过去。”
容恪明:“这样吧,刚好我大哥的私人飞机有全球飞的权限,也不用提前申请航线了。我明天跟他说一声,飞过去接你去云南。”
岑雪融眼眸微亮:“你们自己不用私人飞机过去吗?”
容恪明:“呵,没见识。”
岑雪融估计容家估计不止一架私人飞机。
“你大哥……会同意吗?”
容恪明笑了:“小东西,我家里人都喜欢你,你就偷着乐吧。”
岑雪融刚刚被戳中柔软的心脏想哭,现在又被油得想吐。
“快去陪你的小情人吧,老家伙!”
他率先按断电话,一道猩红的车灯划过他的脸。
——所以,他支持他们结婚吗?
-
这晚,容家大宅。
??容恪远卧房的窗帘严丝合缝,不透一丝月光、灯光。
唯有起居室前方宽大的隐形升降屏上,亮起光芒。
巨幅屏幕,正在自动播放岑雪融的广告照片。
棕褐的宽大沙发里,身穿黑色衬衣的容恪远静静地坐着。
他的胳膊撑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支着耳鬓,欣赏放大无数倍后仍旧无可挑剔的完美脸蛋。
岑雪融的皮相精致柔和,但骨相带着一种独特的锋利。
即便是中西混血,他也算得上兼容并蓄东西方优点的基因宠儿。
唯一可惜的是,这是一则眼镜广告,还有一款外景拍摄的墨镜。
大部分照片,眼镜都遮挡住了他活色生香的眼睛。
容恪远最中意的,是仰拍岑雪融抬起下巴摘眼镜的那一张。
直睫下是一片阴翳,眼神冷漠厌世。
金属镜边折射的一线光芒,落在他的脸颊,微抿的唇角倔强又性感。
让人想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吻他。
直到窒息的亲吻令他眼泛泪光,一边抗拒又一边失神地伸着多情的舌尖缠绵地挽留。
容恪远解开衬衣领口,端起面前的酒杯。
他这个月喝酒的频率直线上升,每到夜里了无睡意。
有时半夜醒来,臂弯间摸不到人,都会恍惚良久。
任谁被岑雪融用飞蛾扑火般的热烈灼烧过,都无法忘记滚烫热意带来的迷离快乐。
高/潮,的确容易致幻。
爱意也真的会在一次次纵情交/媾时刻入骨髓,再于一次次不顾一切的拥抱中肆意生长。
哪怕在此之前,他们是不同世界的陌生人。
酒液顺着口腔进入身体,岑雪融留在他背上的抓痕、肩膀上的咬痕,明明早已经痊愈,此刻却突然间隐隐发烫。
容恪远狭长眼眸看向前方,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热,衬衣领口上方的喉结滚动。
昏暗暧昧的灯光里,他喉结上那一粒被岑雪融多次温柔舔/弄的小痣,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