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大会接连开了两天,阿沅除了第一天去过,后面就再没去了,一是害怕再遇到上次的事情,二是实在对门派之间的事情不敢兴趣。
明明最开始是她想来凑个热闹的,结果现在成了阿冬每天跟在圆通大师身后,点卯似的去大殿那边,比小和尚更像是大师的弟子。
据她以往观察,阿冬对江湖门派的事情比她更不感兴趣,这次怎么这样积极,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他,阿冬回的是:“反正呆在山上也无聊,我去大殿那边看他们吹捧吵架也挺有意思的。”
从他脸上充满趣味的表情,阿沅反正是信了,不过坚决不跟着他再去大殿那边了,阿冬也不强求,只一个要求别到处乱跑。
好在还有小和尚,他也被大师耳提面命要不呆在屋子里要不就跟着去大殿,所以就经常过来串门,一个简单的投壶游戏,她俩能玩一下午。
中间休息的时候,小和尚也会向她分享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像昨天晚上偷溜过来跟她说灵山派的那对师姐弟成了这次同盟大军的左右先锋,今天上午说的是朝廷那边在悄悄集结军队了,吃了午饭又跑过来说山下粮草都备齐了,等同盟大会开完就出发。
他越说越夸张,阿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而且每次吃饭也没听阿冬和圆通大师提到过,他就以为小和尚是从哪儿道听途说来的。
终于,迎来了同盟大会的结束,阿冬是踏着最后一丝天光进屋的。
今天外面刮起了大风,阿沅这畏寒的身子,根本就没敢踏出门一步,就围坐在火炉边,阿冬推门进来一抬眼就能看到她。
“外面起风了,晚上怕是要下雪。”阿冬先去洗了手,再踱步到桌子这边,伸手在火炉边烤暖和以后,才坐过去握她的手,察觉到手中的温度后,蹙着眉看她,“不是烤着火,怎么手还这么凉?”
“我也不知道。”阿沅比他还要苦恼,试图把手抽出来,“可能......是我没怎么动?”
对她的这番说辞,阿冬眼睛都没抬一下,显然是不信的,他想了想对她说:“我还是趁早去雇一辆马车吧,你这副样子我可不敢让你大雪天的继续骑马。”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像是立马就要出去办一样,阿沅急忙伸手拉住他,“现在就要去?需要这么赶吗?”
她想的是等他们要走了,下山再雇也可以。
却不知道外面的天已经变了,看她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阿冬耐着性子解释:“今天同盟大会已经结束了,各门派组成的同盟大军今晚就要集结出发,山下凡是御寒的衣物、粮食草药、兵器马匹......全都被预定完了。我们明天一早也要离开,我现在下山还有可能雇到马车,等明天再去就绝对没有了。”
他想趁着各门派的人还没下山,先去抢个先机。
原来小和尚说的都是真的,阿沅现在懊恼已经来不及了,想说自己也一起去,又怕给他拖后腿,最后只说:“那你一路上小心点,也......早点回来。”
“好。”阿冬不让她送他出去,刚出门又不放心回头叮嘱道:“我会跟大师说一声,你一会过去吃饭,吃完饭就乖乖回来睡觉,我有可能会回来得很晚,你不用等我。”
阿沅连连点头。
等阿冬一走,阿沅就开始收拾起他们的行李,收拾完还没坐下小和尚敲响了门,让她过去吃饭。
饭桌上,许是都知道了彼此明天都要走,小和尚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蔫蔫儿的,阿沅心情也不怎么好,大家都默默低头吃饭,吃完饭阿沅怕打扰到大师的休息,早早告辞回了自己的屋子。
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大风呼呼的声音,阿沅觉得心里不宁,摸着胸口的玉佩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脸,以为是阿冬回来了,努力睁眼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也不能说陌生,那天在山上见到过的,带着面纱的黑衣女子,此刻正蹲在她的面前,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的脸,像是她的脸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阿沅被吓得往后一缩,后背不小心抵到冰凉的石壁,才发现自己处在一处陌生的空间,她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定眼看了一圈周围环境,自己像是在一个石洞里面,石壁上只挂着一盏明黄的灯,因为灯光实在太暗,她也看不清楚整个石洞的环境,只觉得阴森森的,如同面前的人一样。
“这里是哪里?”被人这么久地盯着,阿沅心里也觉得发毛,她用手撑起身子,有气无力开口,“你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我们无冤无仇的。”
“呵......”
嘶哑的声音让阿沅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心里猜想这人怕不是有大病吧?
“在心里骂我。”女子似有读心术,立马猜到了她的心思,伸手将阿沅的下巴抬了起来,眼神倨傲又有些疯狂地看着她:“无冤无仇?荣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给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