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里面的人都醒了,要不要再灌点药?”
说话的人正是刚才高大魁梧的汉子,只是此时说话声音明显小了很多,甚至眼里还透露着对上方端坐着的人的畏惧。
“刚才在闹什么?”
端坐着的男人没有回答汉子的问题,反而沉声问起刚才为何吵闹起来,说这话时男人连眼神都没给这汉子一个,反而拿着帕子低着头认真擦拭起手中的弯刀来。
汉子不敢隐瞒,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说完像是怕他责备,补充了一句:“不过,都被我收拾过了,应该不会再犯。”
“与这些人费什么口舌,不听话直接解决了就是。”端坐着的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帕子,拿起冒得锐利冷光的弯刀走到汉子面前,提醒他:“记住,我们的任务要紧。”
见他慎重点头表示明白了,才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忙你的事去吧。”
汉子得令起身,看了眼大哥的背影,低着头出去了,门刚关好,就被守门的两个弟兄给拉到拐角去了,“纳达,大哥说什么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听这两人说话,就知道不是当地的人,被叫做纳达的汉子,先是往周围看了一圈,然后才对两人摇了摇头,“没说,但我觉得快了,刚才大哥提了一嘴我们的任务。”
“你不用这么小心,我们一直守在这儿,连个蚊子都没有。”两人不满他过于谨慎了,像是不信任他俩一样,说话的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好起来,“怎么,信不过弟兄了?”
纳达哪听得这话,赶忙朝他们做出一副求饶的姿势,“你们可别这样整我,我受不住,我还得去前边盯人呢!”
那才是他们的头等大事,要是出了一点岔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都是边境的胡族人,近几年两边交战胶着,一直分不出个高下,眼看冬季又要到来,他们根本就耗不起,族部就组织了他们这支队伍潜入天门崖地界,这是边境连接中原的一处秘密要塞,现在他们就负责打通内部通道,为后续直捣中原创造有利条件。
哪里想到这天门崖内部石头坚硬无比,只靠他们这一小支队伍的力量根本不行,还是大哥脑子灵活,将目光瞄向了靠山而居的农户,起初这些人也不干,在看到他们随手解决了几个不听话的人后全都老实了。
正当一切都有条不紊进行起来时,放哨的人突然传来了有大批武林中人往这边涌来的消息,他们怕这些人到村子里来,临时想了个支摊子卖肉卖茶水的主意,本来也是为了应付这些人,他们走了也就撤了,只是有人看到了底下的村子,提出了晚上就在这借宿的提议,他们就不得不立即行动起来,用了自备的软骨散将这些人直接一网打尽。
看他说起了正事,两人才松开手不闹他了,其中一个还抬头看了看天正经道:“刚好天色晚了,你过去时把晚饭带过去,就不用再回来了,这里有我们看着。”
“那好,我先去趟厨房那边。”纳达想了想朝他点点头,走时又忍不住回头提醒俩人,“夜里你们可得警醒点,有事就放信号。”
“放心,我俩心里有数,你赶快滚吧!”俩人没好气地异口同声回道。
十分凑巧的,这三人的对话都被躲在暗处的阿冬和阿沅听到了,等门口的两人端着饭菜进了屋子,阿冬趁着这个间隙悄悄追上了往深山里去的纳达,而阿沅则先呆在原地等他回来。
到夜深人静时,阿冬悄摸摸地溜回来了,阿沅起身探头去看门口站岗的两人,都已经瘫倒在地一副睡死了的样子,他们相视一眼开始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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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悟正耷拉着个脑袋打瞌睡,迷迷糊糊中感到被什么人推了一把,他直接吓醒了,抬起惺忪的眼睛一看,阿沅就站在他的面前,一副打趣的模样看着他,他完全是条件反射地拉她蹲下,压着声音急切道:“你不要命了?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敢进来!”
饶是他声音已经很小了,但始终绷着神经的众人听到了点细微响动,都开始陆陆续续抬起头,并朝发出声音的他们这边看过来。
一时间有多道视线落在阿沅的身上,她有些不习惯地挠了挠脑袋,看着圆悟道:“那些人都被我们放倒了,你放心,现在很安全。”
周围的人和圆悟都保持着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纷纷朝外面屋子看去,在都瞧见了倒在地上的人后,才像是相信了她的样子回过头来,满眼都是对她的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