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的沈璃酥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屋外响起章轼的声音。
“沈娘子,热水若是用完了,我就进来了。”
“嗯。”
章轼推门进去,沈璃酥已经换上干净的衣物,粗布麻衣穿在她身上,反倒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美,章轼呆愣了一会,旋即低头去提那桶用过的水,等回来的时候沈璃酥已经上了大土炕,土炕很大,在上面睡五六个人都没问题。
沈璃酥丝毫没有察觉到章轼的变化,这一路走来,章轼一直在照顾他,以章轼的人品他肯定不会和自己睡在同一床榻上,这一回她得主动点。
“大师,中间放了一床被子,咱们不算谁在一张床上,今晚你睡那边,我睡这边。”
大土炕上的中间横着一张被子,正好将土炕一分为二。
章轼不语,只点点头上了土炕,说实话,他这段时间也挺累的,能睡上干净的土炕真的非常舒服了。
安静的夜晚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柔和的月光透过纸糊的窗进来,章轼前半夜睡的倒是挺好的,就是后半夜,他有些不太好。
沈璃酥也不知道怎么的,滚啊滚,滚过了那床被子,然后就滚到了章轼的身边,手脚压在他的身体上,章轼小心翼翼地脱离沈璃酥的压制,没成想她又很快粘了上来。
“沈娘子?”章轼轻轻喊了一声。
沈璃酥这几日也累的很,一入睡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竟然还有微微的打鼾声。她的脸距离章轼的脸只有两指的距离,身上的脂粉香就这样飘进章轼的鼻尖,准确来说是心里。
章轼没有再叫醒沈璃酥,而是选择静静地看着对方的脸,从额头、眼睛、鼻子、嘴巴、下巴,他几乎用眼睛将沈璃酥的样貌描摹了一遍。
平日里他不敢看沈璃酥太久,有时候会偶尔偷看,从未能像今天如此安静私密的看着他,看着沈璃酥的脸,就好像在直面他的私欲。
这么多年,他向来自诩心中只有天下大义、百姓生计,从未在男女欢爱上有过一丝一毫的杂念。
第二天早上醒来,沈璃酥还是睡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丝毫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章轼已经不在房间里,桌上放着可以洗漱的木盆还有干净的毛巾还有热粥,这些都是章轼准备的,但是沈璃酥却误以为是那位农妇准备的,等洗漱完就出门谢谢人家。
农妇名叫刘青青,丈夫是个铁匠名叫张大牛,力大如牛,这才做了铁匠,刘青青见沈璃酥生的漂亮又性格单纯,忍不住逗弄,拉着她在自己房间里闲聊。
“我的傻妹子,那盆水和热粥都是你男人给你准备的,他可真细心,知道我家有个破了的大浴桶,仔细修好,就出门捡柴火去了,你晚上可有福了。”
听到刘青青说章轼是她的男人,脸一下就红了,张口想要解释,立马想起她们是假扮的,也就笑笑没说话,起身想走,刘青青却好几次拉着她闲聊,农妇力气大,抓人跟抓犯人似的,沈璃酥逃不掉就认命好了,
“妹子,你男人之前是和尚,那你们是怎么好上的?”
“上寺庙烧香认识的。”
“和尚都吃素,他哪方面的功夫怎么样。”
“他很多方面都挺好的。”
刘青青越发大胆的问,沈璃酥就随便回,刘青青只顾着笑手终于松开了,刘青青还真不是故意的,看到沈璃酥手腕被自己抓的红了一圈,立马道歉。
“妹子,真是对不起,我乡下人力气大,你别介意。”
说完,立刻去翻了翻柜子,拿出三颗饴糖塞进沈璃酥手里。
沈璃酥看着手里的饴糖,想着这几日章轼照顾自己挺幸苦的,拿回去给他补充身体。
“谢谢你,大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出了刘青青的屋子,沈璃酥就看见章轼在厨房里生火,神情十分专注,她走过去,将饴糖拿出来。
“大师,大姐给了我三颗饴糖,你把这糖吃了吧。”
章轼抬头,看着她手掌里躺着的饴糖,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剩下的两颗你吃了吧。”
沈璃酥点点头,转身要走,章轼的声音响起。
“你往日里叫我之恒就好,咱们毕竟是假扮的夫妻,场面功夫还是要做好。”
之恒是章轼的字,很少人知道
沈璃酥转过身,看了一会章轼,慢慢道:“之恒。”
听到沈璃酥喊他之恒,章轼心里挺开心的,面上却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