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爸妈知道。”姜至说,这事要是让公公婆婆知道,得吓坏老人家。
“没告诉。”贺云帆帮忙瞒着了:“妈昨天就闹着出院,我把爸妈送回家了,妈没看见你,我说你忙着写记录呢。”
姜至看着贺云帆被淋湿的头发,不禁抿了下唇,眼眸垂地:“贺云帆,那个死胖子也囚禁别的女人了,我看见了。”
贺云帆立马皱起眉头:“哦,等下山报警,不法分子一个也逃不掉。”
姜至看着他微微的侧脸,手臂稍微搂紧,她想,他的肩膀可真宽啊。
“睡吧。”贺云帆小声地说,像是惊扰到背上人:“派派在家等你呢,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姜至缓缓闭上眼睛,躺在贺云帆的肩窝处,天地之大,她只能听到贺云帆的呼吸声。
贺云帆微微侧头听姜至沉稳的呼吸声,还好,他掉头了,往西边走,没有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奔跑。
姜至在梦里都在奔跑,就快被人抓住的时候一下醒了。
贺云帆坐在床边看着她,看到姜至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知道她吓坏了。
“我在呢,姜至。”贺云帆握住她的手,一脸心疼地说:“我在。”
姜至这才恍惚,自己已经到医院了,已经安全了。
“几点了?”姜至嗓子沙哑。
贺云帆端来一个茶缸:“先润润嗓子吧,你累坏了,睡了两天。”
姜至震惊之余,先让水滑过嗓道。
喝完水才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了,被固定住高高挂起。
“你脚踝骨折了,需要好好休养。”贺云帆看着姜至疑问的眼神,向她解释道。
姜至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身体和干爽的衣服。
贺云帆急忙说:“是护士和迟春雨帮你擦洗和换的,我没有看见。”
“派派呢?”姜至的声音还是很沙哑。
“我让小丫头回家睡觉了,迟春雨陪着呢,小丫头守了你一天一夜,实在顶不住了,连幼儿园都不去了。”
姜至想到派派那圆滚滚的小脸,心里一阵阵发疼。
“对了。”姜至想到地窖那群女人:“她们怎么样了?”
贺云帆听懂了:“已经带警察把那个男人抓了,男人奶奶撞墙自杀了,嘴里说妄为女人,下辈子当畜生还债,地窖的女人都解救了,放心吧,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姜至慢慢倚靠回枕头。
贺云帆握住姜至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饿了吧?”语气说不出来的温柔。
像是回应男人的话,姜至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声。
贺云帆轻笑。
“送饭的来了,送饭的来了。”迟春雨大大咧咧地一手拎饭盒,一手牵小孩。
后面跟着王帆,梁初盈。
“妈妈!”派派看到姜至,眼泪先出来了,接着嚎啕大哭,怎么也哄不好了,姜至无奈地让贺云帆把派派抱到她身边,轻轻拍她后背。
“再哭,妈妈就该批评你了。”姜至摸摸派派的头。
派派一下止住哭声,只剩小声抽泣,这可爱的小模样一下把病房的大人们逗笑了。
“生小孩真好玩。”迟春雨轻轻捏派派的脸蛋:“我也要生小孩。”
“你跟谁生啊。”姜至带着笑意问,本来就是顺口一问,结果抬头发现,王帆脸颊有点红。
迟春雨没再说话,就是挑了挑眉。
“姜至。”王帆说:“你去自己一人去武装坡太危险。”
“现在知道了。”
“你需要草药。”王帆继续道:“我可以帮你采。”
“你采?”姜至立马反驳:“不用,这太危险了。”经历过这件事,姜至不想让任何人踏入武装坡了,这太危险了。
“没事。”迟春雨跟派派拍着手掌说:“他就在武装坡长大的,回自己家有什么危险的。”
“你是武装坡的?”姜至惊讶道,她本来想放弃采草药这个方向,如果王帆能帮忙那简直太好了。
王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让人白帮忙不好,姜至思考着:“我给你开工资吧。”
“不用。”
“那你入股?”
王帆笑了。
几人说得欢声笑语,只有梁初盈在身后没有说话,默默站着。
姜至注意到梁初盈,冲她探过头:“初盈,我好多了,不用担心。”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梁初盈双手交握在胸前,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裙,很美。
姜至看着贺云帆,贺云帆立马身领心会,弯腰捞派派:“走,云帆爸爸送你上幼儿园去。”
“不要。”派派耍小孩赖:“我要陪妈妈。”
“听话。”姜至拍拍派派后背。
“那好吧。”派派耷拉着小脑袋:“我晚上再来。”
几人出去,贺云帆给俩人关上门。
风吹过姜至的头发,姜至看着梁初盈,不知怎么,想到第一次见面,俩人撞衫,她站在贺云帆身边。
门打开,又落下。
姜至看着手中梁初盈留下的照片,笑了。
那是抓拍的一张照片,她和贺云帆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宛如一对小两口。
梁初盈已经走了。
她只说了两句话:
“我要去美国留学了。”
“祝你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