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正歪着脖子准备给自己注入，闻言迅速停下，看向发出惨叫的方向。

那个人蜷缩着说不出来到底哪里痛，只是一味的喊痛，拉斐尔立刻让人给她体检。

检测仪器的探测，慌慌忙忙的被固定在不断痛苦翻滚她的身上，体检的结果显示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极快的速度消退。

果然不出五分钟的时间，她就再也发不出哀嚎的声音，躺到地上，以一个痛苦的姿势成为了一具寂静的尸体。

所有人都寂静。

拉斐尔走向埃里安，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压出来那样说道。

“怎么会这样？”

埃里安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一向配合，此刻却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摘掉白色手套，说。

“我也不知道。”

“实验体的融合，并没有出现过异常，但你让我用到的是真正的普通人的身上，每个人的基因序列都不一样，药剂能保证翅膀和人体进行融合，但是融合之后却不能够保证出现问题，而且你门的人之前也说了。”

他把手套放在一旁的台面上，抬起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平静地垂下来，看着她，平静陈述道：“样本太少，会有风险。”

“是你自己，愿意冒险。”

刷刷几声锐响，金属般的羽毛如密集的子弹破空而来，钉入埃里安身侧的地面。

一半没入，只露寒光。

埃里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衬衫领口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你别忘了，”拉斐尔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她还在我手里，就算不引爆她脖子上的炸弹，也有很多种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在第二个人发作之前，你给我找到解决办法。”拉斐尔一字一顿，“要是再敢动任何歪心思，你可以试试看。”

埃里安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在场几千个人，每个人的基因都不一样。就像因为各种原因出现故障的机器，需要排查解决的点也不一样。短时间内，我无法给出所有人的解决办法。”

拉斐尔不容置疑：“你的意思的不配合了？”

埃里安和她四目相对。

几秒钟的对峙后，最终，埃里安先开口。

“我可以救。但我有一个要求。”

“我要让尚明雁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不容商量道：“你刚才的威胁，让我对她在这里的安全不放心。我必须见到她安然无恙的戴在我的面前，我才能够帮你。”

拉斐尔道：“她的态度会影响你的忠诚，我不能保证你见到她之后，还会这么听话。”

“这点你大可放心。”埃里安说：“我会把帮你找到解决办法写入指令，尽我所能。但如果我看不见她，我就不会开始。就算这一批注射药剂的人，比第一个注射的人要晚几个小时，但是发作起来的时间，可不一定和晚注射药剂的时间等同。为了这些人的生命安危，你最好尽早做出决定。”

拉斐尔不发一言，阴沉着脸走了。

没过多久，埃里安就成功见到了尚明雁。

她被带到了一个两平米的玻璃室内，那个玻璃室像是一个巨大的仓鼠盒子，被放在实验室里，他能够看到的位置。

他尝试叫她的名字，可尚明雁却仿佛对玻璃外他的叫唤毫无察觉。

带他来的研究员说，这是一面单向玻璃，外面可以看到里面，里面看不见外面。

尚明雁视线所及，是一片雾蒙蒙的白色。

这里的隔音和稳定性都很好，她并不知道自己被运进了实验室，带她来的人在这里放了一些书，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索性拿起书来打发时间。

埃里安尝试呼唤未果，他站在玻璃外，盯着她脖颈。

填充满炸弹的颈环闪烁着微弱，令人不安的红光。

他盯着看了几秒，随即就转身走回了工作台，履行承诺开始了实验。

不过这一次的实验却没有平稳的进行下去。

距离和西奥约定的四个小时已过，到了拉斐尔要交出光枢机的控制权的时候。

可是拉斐尔到现在仍没有交出控制权，也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应。

尚明雁刚翻过十几页书，玻璃室忽然晃了两下。

不剧烈，却很明显。

尚明雁放下书，原地站了起来。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耳边骤然炸开一声脆响。

哗啦！

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从一个点迅速蔓延开来，碎片簌簌坠落，一整面玻璃就这样像碎裂一地。

透过破碎的缺口，她看见了外面的人。

是埃里安。

他徒手砸开了玻璃。

实验室内，红蓝的警报灯充斥了整个空间，红光灌满整个空间又骤然褪去，蓝光紧接着扑面而来，流转的光线落到他的脸上。

尚明雁看到玻璃旁倒下几个军方的士兵，每个都已经被敲晕了过去，身上落了些玻璃的碎片。

尚明雁朝外走去，埃里安拉了她一把，跨过了那片玻璃渣。

实验室内有几个虚弱的研究员，她们无一不表情痛苦，背后的翅膀痉挛抽搐。被排异反应折磨的站不起来，只能瘫坐在地。

整个地方，不见周凌和拉斐尔的人影。

尚明雁凝重道：“得去找拉斐尔。不能让她交出光枢机。”

“她在顶楼，这里有人知道上去的方法。”

他看向身后。

那里有个鬼鬼祟祟的人，伸出手想要去按墙壁上的紧急按钮。

发现埃里安的目光扫过来，那研究员身形一僵，随即咬牙挣扎着，拼命将手伸向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