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也因此让群臣对这位绝世美人更加恼恨,觉得都是因为她,周舜帝才罔顾礼义廉耻,不顾皇族礼制。
蓝韵只知道这位寒妃深得圣宠,是能让陛下不惜得罪群臣也要力排众议放在身边的心上人。
却没想到这位宠妃连见个人的自由都没有……
可眼下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替这位宠妃唏嘘,她必须见到寒妃,若是曾经耳闻的民间传言为真,寒妃或许是唯一能为姜家解围之人。
她神情转而变得坚定,冲上前抓住宝玥的手道:“姜氏有难,烦请替我问一句寒妃娘娘救是不救?”
“这……”
宝玥还在犹豫,就听屋里传出一道清澈的嗓音,“宝玥,外面冷,请公主进屋里说。”
“可是娘娘,陛下那边……”
“无碍,陛下那边自有我去说,不必担心。”
“是。”
宝玥只能推开门将蓝韵迎进屋里。
这是蓝韵第一次进淮月宫,里面的陈设与记忆里的凤栖宫全然不同,甚至与整座皇宫的装饰陈设都不同,里面少了金玉奢华风气,布置了许多盆栽鲜花,青砖地龙扑起一层暖气,清新怡人的香气浮动,令人如置身暖春花海之中。
“公主,这边请。”
蓝韵跟随宝玥穿过一道屏风,在看见屏风后面坐在软榻上的女子时不由呼吸一窒。
她第一次见这样美的不似凡人的女子。
一头银发如雪,眼睛是如水晶一般清澈透亮的紫色,看得人自惭形秽,一张鹅蛋脸上嵌着精致的五官,螓首蛾眉,鼻梁高挺,唇瓣不点而朱,看着诱人不已。
若现在有人告诉她寒妃是从九重天跌落凡尘的谪仙她都不会怀疑。
面对她直愣愣的打量,寒妃像是毫不介意,只是温婉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公主在外面吹了冷风,快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仔细别受了风寒。”
不骄不躁的温声软语,听的人如沐春风。
蓝韵如梦初醒,干咳一声赶紧收敛视线,走到软榻前坐下。
她现在终于理解像周舜帝那样最会权衡利弊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将满朝文武得罪个遍了。
若她为帝王,恐怕也要为如斯美人痴狂。
“抱歉,蓝韵失态,让娘娘见笑了。”
“无碍。”寒妃还是那样浅浅笑着,像一尊悲天悯人的菩萨。
蓝韵又喝了一口茶才敛神提起正事,“娘娘,姜家出事了,姜家被困辽古主城,陛下恐怕要下旨围剿,只有您能救他们了。”
寒妃闻言微微挑了下眉,幅度不大,以至于蓝韵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只听寒妃问:“姜家之事与我何干,公主求错人了,请回吧。”
“您不是姜家……”
不等蓝韵说完,就被寒妃不紧不慢的开口打断,“我不是,不管公主听了什么流言,都作不得真。”
蓝韵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眼左右两边的一群侍女,心中微微一凛,暗道屋里什么时候进来这么多人的?
于是话锋一转,改口道:“是我犯傻了,竟把流言拿来说,罢了,不提这些了,我见娘娘面善,想与娘娘秉烛夜谈,不知娘娘这儿有没有好果子,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自然有,宝玥,你带人去小厨房做些新鲜的带过来。”
宝玥撅着嘴有些犹豫,“可是……”
蓝韵道:“你们快去吧,这么盯着本宫,是怕本宫吃了你们娘娘不成?”
侍女们面面相觑。
宝玥与寒妃对视了一眼,无奈叹了口气道:“奴婢们这就去。”
待宝玥回来时,发现屋子里只剩下寒妃一人。
“咦?蓝韵公主走了吗?”
“嗯,夜深了,也该回去了。”
宝玥瞧寒妃一直低着头绣着手中的东西,不满的连竹篮带针绣一起端走念叨着,“夜里光线不好,娘娘就别绣了,很伤眼睛的。”
寒妃拉住竹篮,笑笑说:“好,不绣了,放这儿吧。”
宝玥闻言只能松手。
寒妃将竹篮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素锦上银线所绣的白鹰,表情愈发慈祥,也愈发伤感。
“宝玥,安排一下,今夜宿在养心殿。”
宝玥明显一愣,“娘娘?”
“再派人去御书房知会一声陛下,就说我在等他。”
宝玥自从寒妃入宫起便贴身伺候在其身边,至今已有十八年。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寒妃主动要去伺候皇上!
她不敢耽搁,急忙行礼告退下去安排。
生怕下一刻寒妃变卦,事后若被陛下知道少不得她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