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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期而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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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没课,我偷偷溜出校门,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依旧,朋友、家人、同事都在身边,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背叛的痛、难言的委屈、工作的重压,像一副沉重的枷锁,将我困成踽踽独行的旅人,无人能懂心底的寒凉。鬼使神差地,我给他打了个视频。接通的瞬间,没有惊艳,也没有失望,屏幕里是一个在工作场地忙碌的普通人。忘了那天具体聊了些什么,大概是无关紧要的工作琐事,只记得他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黝黑的脸庞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那份纯粹的明媚,就这样定格在了我的脑海里,成了至今无法抹去的永恒画面。

周四午后,两节课的空隙叠加上无晚自习的自由,正应了“偷得浮生半日闲,悠然觅清欢”的心境。我悄悄溜出校园,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看路人行色匆匆,享受着难得的松弛。猝不及防的,那个曾让我倾尽真心的渣男发来视频。屏幕亮起的瞬间,他身旁依偎着新欢,眉眼间满是刻意的炫耀——他竟拿我的过往伤痛当作谈资,用我的付出衬托他的“魅力”,只为博新欢一笑。他忘了,是谁曾日夜陪伴驱散他的孤寂,是谁曾掏心掏肺嘘寒问暖,是谁曾不顾一切去奔赴。旧人哭,新人笑,这般刺眼的对比,怎能让人不心疼。说不难过是自欺欺人。那一刻,我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颓然挂断视频,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无声却汹涌。街头行人来来往往,可这世间千万人,又有谁能真正懂我心底翻涌的委屈与悲伤?

翻遍手机通讯录,指尖划过无数名字,却找不到一个能倾诉心底伤痛的人。这时,“解忧杂货店”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一身伤痕累累,怎敢贸然踏入喧嚣繁华?或许见他一面,能缓解当下的疼痛;或许新的遇见,能让过往的记忆彻底翻盘。

我不再犹豫,给他发去消息:“我去找你,此刻,立刻。”他很快回复,说自己喝了酒,没法来接我。“我打车过去。”我近乎执拗地坚持,他只能答应了,并给我付了车费!路上,眼泪无声滑落,心口的疼密密麻麻,我给他发信息:“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哪怕拥我入怀。”他没有回应,只发来一句“注意安全,我等你”。

车子到站,我攥着眼镜和钥匙,白色长裙外搭绿色上衣,在阳光下站得忐忑不安。望着陌生的周遭,突然恍惚:这场奔赴陌生网友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没过多久,他便出现在视野里——瘦瘦高高的身影,穿着蓝色工装,脚步轻快地朝我走来,带着自来熟的热络打招呼。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不过匆匆一眼,他就那样猝不及防地长在了我的心上,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终于,有人能和我有以后了。

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我便急着开口:“房间在哪里?我去坐坐。”不给彼此犹豫的机会。他笑着应下,带我穿过阳光铺满的街道,拐进一处楼栋。第一次踏上那截楼梯,昏暗又陡峭,谁也没想到,这后来竟成了回忆里最戳人的疼。

爬到三楼,他热情地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没有丝毫邋遢感,让人心生舒适。我坐下后,除了些许陌生,更多的是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包裹。他就那样微笑着看着我,眼神温和。就在那一刻,所有的孤单、悲伤与难过都烟消云散,我的目光里,只剩下这个让我心生欢喜的人。

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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