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大白。”莫妮卡的语调自然。
小天狼星(还是大黑狗的形态)早已等在窝边,尾巴在看到她的瞬间不自觉地开始摇晃,但随即又被他强行克制住,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期待的呜咽。
她蹲下身,打开布包,拿起一根巨大的、带着很多肉的骨头,在小天狼星面前晃了晃,用那种哄真正小狗的语气说:
“来,大白~坐好。”
她甚至用空着的那只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坐下”的手势。
小天狼星没有动,那双狗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纠结。
莫妮卡歪着头,语气带着困惑:“怎么了,大白?以前不是很听话的吗?还是说你今天不想吃这根我特意挑来的香喷喷的、最大最肉的骨头了?”
她把“特意挑来的”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点。
权衡利弊只需要一秒。饥饿感和不想引起她怀疑的潜意识战胜了尊严。大黑狗极其缓慢地坐下了,屁股刚沾地,他就把脸扭到了一边,不忍直视自己。
“真乖!”莫妮卡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的笑意,将骨头放进盘子。在他低头准备开动时,她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确保他能听见:
“你真是我见过最通人性的狗狗了,能听懂我说话。”
小天狼星啃骨头的动作微妙地顿了一下。
这还没完。莫妮卡看着他进食,开始用聊天的语气自言自语:“唉,说起来,我最近在研究阿尼马格斯。真是复杂又危险的魔法,对吧?需要把一片曼德拉草叶子在嘴里含整整一个月。想想就觉得难受,还不能吞下去或者吐出来,万一不小心打喷嚏就前功尽弃了。”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大黑狗的反应。果然,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
“而且变形时的心理状态必须绝对精准,要是一不小心在动物形态下保留了太多人类思维,或者……嗯,习惯了被当成真正的动物来对待,比如被喂食、被梳毛、被起一些可爱的名字,不知道会不会对恢复人形有影响呢?大白,你觉得呢?”
大黑狗猛地呛了一下,发出一连串咳嗽。
莫妮卡适时地递上一碗用魔法变出的清水,语气关切:“慢点吃,没狗跟你抢。看你这激动的样子,难道你也对阿尼马格斯感兴趣?”
在这一刻,小天狼星·布莱克无比确信:这个拉文克劳女孩知道了!她绝对知道了!她就是在故意捉弄他!
但他能怎么办?他能跳起来大喊“我是人”吗?不能。他只能继续扮演一只狗,硬着头皮把这场戏演下去。
莫妮卡看着他憋屈又无法发作的样子,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之后莫妮卡再没去过,相信哈利不会让他的教父饿死。
-
夜晚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炉火噼啪作响。哈利、罗恩和赫敏挤在离壁炉最近的沙发里,活点地图摊在矮桌上。
“这说不通,”哈利的指尖压着地图上一个正沿四楼走廊移动的名字,“巴蒂·克劳奇下午那副精神失常的样子,怎么可能现在像没事人一样在城堡里走?”
赫敏皱着眉头说:“下午说他失踪了,邓布利多教授他们都在找他。”
罗恩说:“那他现在大摇大摆在这儿溜达,怎么没人发现?”
“看这儿,”哈利移动手指,“他和麦格教授刚刚碰上了……现在又分开了。就在这条走廊。”
“他们只是擦肩而过,像平常打招呼一样。”赫敏咬住下唇,“这太古怪了……”
哈利突然直起身:“等等——莫妮卡今晚巡夜,那条走廊是她的路线。”他迅速从怀里掏出留言本,匆匆写下:莫妮卡,你刚才在四楼东侧走廊遇到什么人了吗?
片刻,纸页浮现出她的字迹:遇到了穆迪教授。他询问我巡夜情况。一切正常。
哈利抬起头,脸色在炉火映照下有些发白:“她说她遇到的是穆迪。”
赫敏倒抽一口冷气:“复方汤剂?克劳奇扮成了穆迪?”
“看这里,”哈利的手指急切地滑向地图另一处,“穆迪的名字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几乎没动过。”
罗恩瞪大眼睛:“真穆迪被关在办公室了?克劳奇打昏了他?可为什么……”
他们三人压低声音,对克劳奇的事展开了讨论。
两小时后,宵禁已深,哈利领着莫妮卡悄悄溜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地图给我。”她简短地说,接过哈利递来的羊皮纸,仔细审视。“两个名字在一个办公室里,一个静止,一个徘徊……”
她抬起眼,绿色的眼眸在炉火下清晰冷静,“你下午见到克劳奇时,他神志不清,反复说‘我犯了错’,并要你找邓布利多?”
哈利点头:“我们带邓布利多回去时,他已经不见了。”
“那么现在地图上这个能自由行动的‘巴蒂·克劳奇’……”莫妮卡顿了顿,“很可能不是父亲,而是儿子。他们名字一样。”
“小巴蒂·克劳奇?”赫敏压低声音惊呼,“那个据称死在阿兹卡班的食死徒?”
“克劳奇先生口中的‘大错’,很可能就是秘密救出了儿子。”莫妮卡将地图交还给哈利,“现在这个‘穆迪’是食死徒小巴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