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下水道女鬼

李鹿鸣头枕在胳膊上，眼镜框滑到鼻尖，他抬眼看了一眼，马上就放学了。

他伸腿，桌子底放不下，伸到了邓允的板凳底下，脚尖抵到了她的鞋，他抬眸，脚往回缩了缩。

邓允条件反射将腿往外挪了一下。

下课铃响起，邓允匆忙地背着书包走了，她就是想问问林笙为什么忽然发脾气，今晚的排练怎么办。

李鹿鸣揉了揉脖子坐起来，看着那人，声音有些迷糊，“谁又惹你了？”，邓允没搭理他，径直从后门离开。

“豁。”他站起身，揉了两下被压麻的手，抬脚出门去厕所。

邓允从拥挤的楼道挤下去，朝着林笙的班级去，她来到她们班级的楼层，只见林笙低头从班级出来。

周围人太多，她跟在她后面，直到下了楼，周围的人群逐渐分散开来。

她跑过去，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林笙！”

林笙淡淡看了她一眼，换做以前她不会这样看她的，“哦。”

邓云喘了几口气，扭头看着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林笙掀起眼皮，“下午吃饭的时候，我提醒你，让你别说话了，结果你一直在那里说。”

她拍她手是不要她说话?邓允此时此刻很想扭头就走，她不明白林笙为什么要用这个态度和她说话，仿佛她处于低位，但是一想到两个人十几年的朋友，她静静地看着她。

林笙厌恶道：“你知不知道刘宇博当时就忽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你说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让他知道我们在聊他吗！”

“你什么意思啊？我让你别说了，你还在那里刘宇博刘宇博的，如果你是一个男的你会怎么想。”

邓允直言：“误会我对他感兴趣?”

“不然呢，你明明知道他和我告过白！而且你一直在那里说，他肯定会觉得我喜欢他啊，不仅这样，还会怀疑你。”

邓允听不下去了，“你喜欢他?”

“不明显吗？但是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喜欢他啊。”林笙厌恶地看着邓允，眼神里还夹杂着很多她无法理解的东西，“你和绿茶有什么区别。”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看上他。”此时此刻邓允根本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她往后退一步，心一抽一抽的疼，撂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她们那么多年的朋友，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她，风吹乱她的刘海，她的尊严让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承受林笙的话语。

她们是那么那么好的朋友，她居然看上了一个卤蛋，看了那么多小说说好的颜控呢！就给她看上了一个卤蛋，死恋爱脑。

仿佛挖了一坨屎给她，还和她说：“啊——张嘴。”

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也不过如此了，女的一巴掌，男的更是两巴掌，都去死吧。

邓允擦了擦鼻子，眼睛忍不住泛红，她掏出纸擦了擦。

“卧靠，你怎么又回来了?鬼打墙啊。”李鹿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邓允抬头看了一下，应该是脑子气昏了，东南西北居然都分不清了，她埋头侧过身立刻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

路灯下，李鹿鸣看着邓允泛红的眼眶，新奇地凑上去，眼含笑意，像是个看笑话的，“呦呦呦，这谁啊，邓允啊，哭？你居然会哭！”

邓允扫了他一眼，加快脚步，一看见更烦。

李鹿鸣掏出手机，凑过去，“来，看镜头。”

邓允迅速远离他，李鹿鸣追上去，“跑什么你。”

邓允真受不了，猛推他一把，吼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们怎么都有病啊！到底是我脑子被撞过还是你们脑子被撞了！”

李鹿鸣踉跄一下，校服歪了些，他悻悻地将手机揣回去。

路灯下两个人格外变得很安静，邓允咬着嘴唇让自己可以不发出抽泣声，她抬手用袖子擦着眼泪，一个人背着背包默默往前走。

李鹿鸣尴尬地跟着她身后，小声道：“对不起……”他瞥了她一眼，“你别哭了，我没哄过女生，虽然你也不算是一个女生。”

“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话，很尴尬，你知道吧，”他头皮都在发麻，“我有个好兄弟池旭，你见过，就那个绿头发的，特别会哄女孩子，我把他微信推给你可以吧。”

“你也去死。”说完，邓允偏头看着远处的路灯，深吸一口气。

“你这不强人所难吗。”李鹿鸣撩了下头发，掏出手机搜了搜，往邓允前面一站，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他的声音低缓，“网上说摸腹肌会让女生心情愉悦，哥给你摸一次。”

夜是如此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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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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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好不容易做的决定，你应该知道这天有多冷吧，我都没说你手冰。”李鹿鸣眉头微微一皱，两手叉腰站在路灯下。

邓允埋头往前走。

她的手插在兜里，眼泪干在脸上有些疼，李鹿鸣迈着步伐，吊儿郎当的，书包上的猪猪侠被他来回甩。

他俩手插兜，“是因为考试没考好吗？啧，我记得这次周练你数学还150啊。”

邓允从兜里掏出纸巾，低头擦了擦要流出来的鼻涕。

李鹿鸣自顾自道：“江卓一谈恋爱了？”

“呲——”邓允擤鼻涕。

李鹿鸣看着前方的路，“不会是你朋友不和你玩了吧。”

邓允表情顿了一下，李鹿鸣嘴角一勾，“我以前也有一个好朋友，比池旭他们还早，但是这家伙莫名其妙就不和我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