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刚走出图书馆,就接到了顾教授的通讯。
“喂,小叔什么事儿吗?”
“我听说你一直在打听我学生的下落,你给我说说你是想干嘛。”
顾清源笑道:“还能干嘛,追人呗。小叔,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一个词叫见色起义,你这小王八蛋,你可别给我乱来。”
顾清源不禁有些好笑:“小叔,你可是我亲叔叔,你得站在我这边。先不说了,你侄儿有本事追着人家再说。”
顾教授也怕自己矫枉过正,“算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你老爸让我告诉你回老宅一趟,他有事儿找你,刚才打不通。”
“知道了”。
顾清源挂断通讯,反手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通讯,“按照老规矩把东西准备好,嗯,过两天吧到时候我通知你,你把东西送到我办公室。”
高秘书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个合格的秘书工作和老板的感情生活必须两手抓。
某天,谢舒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从教室走出来。
隔着老远就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怀抱一大束灿烂的红玫瑰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谢舒心想看这架势,这人八成是来表白的。
正值下课时期,楼道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闲的蛋疼的学生们成天没事儿干,就想着看热闹。原本都朝外走的人潮,很有默契驻足停在原地。
“哇,好帅啊,这谁呀。要是有这么帅的人追我,我肯定立刻答应。”
“哎哎哎,你们没觉得好浪漫吗,我爱你的心意要在这么多大庭广众下表达出来。”
“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要是我的话,我不敢。”
“这是个alpha吧,能让他喜欢omega好幸福哦。”
顾清源身高腿长,这段短暂的路,每一步都像精心设计过似的,T台上的模特也没他秀。他从容优雅的步伐堪称每一步都走到那些小花痴omega的心尖上。
谢舒的耳朵嗡嗡的,只听见耳边叽叽喳喳的尖叫声。说实话,真的好烦。
他不禁想,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倒灶的omega要接受这样的告白。这简直就是把人架在火上烤。两情相悦还好,如果只是这个人单方便的剃头挑子一头热,那多尴尬。
谢舒可不想看这样的鬼热闹。教学楼不止一个出口,这边堵了,他转身朝着另一边走。
他走路的速度一向很快,走了一小会,按理来说喧嚣的人群应该离他越来越远。事实是他后面越来越吵,皮鞋啪啪啪砸在地面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谢舒扭头看了一眼,抱着玫瑰花人正是在图书馆堵他的那位。
顾清源本来还想让谢舒等一等,不曾想谢叔忽然停下扭过头来看他。他当时就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得体又不失温和的微笑。
不是吧!
谢舒脑中电光火石般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这人是冲着他来的。
两人越靠越近,跟着过来吃瓜的学生猹一个个兴奋的不行,就等着顾清源告白,他们好起哄。
下一刻,谢舒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顾总求爱的视频发星网上了。
顾清源回公司上班,他手底下的员工遇着他都是咬着牙同他问好。
憋的挺难受,想笑又不敢笑。
他冷着脸,尽量避开员工坐总裁专用电梯上楼。
关上办公室的门,顾清源又一次点开“顾总求爱”视频。
看的他尴尬癌都要犯了。
情场老手顾总头一次遭遇滑铁卢,其中滋味颇为复杂。
他一拳锤在办公桌上,好在办公桌质量好质量好,没散架
一次失败不仅没有磨灭各种的激情,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
谢舒,他志在必得。
顾清源打给高秘书,那边秒接:“第一套方案实施失败,启动第二套方案。”
高秘书不禁感慨,怪不得人家能当老总脸皮是真厚。
他也只敢背后蛐蛐,当面依然是伏低做小,“是老板。”
帝都嘉德宝拍卖行,高秘书在后排落座,今儿他的任务就是拍下压轴产品——古蓝星时期欧洲帝王的皇冠。
高秘书的光脑随时待命,皇冠起拍价一千万,高秘书远程听顾清源遥控最终以八千万星币拿拍下。
当日的星际头条大肆刊登这条消息,价值八千万的欧洲皇冠花落顾家。
古蓝星时代的藏品已经有三百年没有出现在拍卖市场,三百年来第一件拍品就拍到了八千万的高价。
一时间网上对于这件事儿的讨论到达了一个高潮。
谢舒这个一天待在实验室的人都从自己的学长学姐那儿听到了一耳朵。
他现在对这位顾总有点敏感,顾总那个鬼畜的求爱视频他也看了。
怎么说呢,他表示歉意,但是如果这样的事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那么做,人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嘛。
好不容易到了星期六,谢舒在公寓里补觉,大早上九点就有人在他家门口疯狂按门铃。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鸡窝头盖住他的脸,他面色狰狞道:“谁呀,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拉开门,门口站着个送货的银白色机器人。
“谢舒先生您好,您的快递已送达,请签收。”机器人机械道。
谢舒把自己的鸡窝头捞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八百年都不网购哪来的快递。
“送错了,我没买过,你回去吧。”谢舒说完就想把门关上。
“警报警报,客户竟拒绝签收快递。”机器送货员金属壳子身体里一直重复这句话,光说话还不够,身体里还不断的发出报警的警笛声。
“滴嘟滴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