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我不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痴心妄想......”她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语无伦次地倾诉着,“可是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冷酷?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顶撞你,不该有那些妄念......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的心好痛......看不到你,我就像要死掉了一样......”
她一股脑的将所有不敢在现实中说出口的痴恋与怨怼,尽数倾泻而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明决!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不是年幼无知,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梦中的明决,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被她抱着,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听她泣血的倾诉,眼神包容又温和。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动,久到雪闻笙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反应了。然后,他抬起手,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发丝。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像带着电流,让雪闻笙全身酥麻一片。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雪闻笙彻底迷失了自我,所有的礼教、矜持、恐惧,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大胆冲动驱使着她,雪闻笙猛地踮起脚尖,闭上眼,颤抖着,将自己咸涩微微湿润的唇瓣,印上了他总是紧抿着的淡色的唇。
轰!像千朵万朵烟花在脑海中炸开,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他唇瓣柔软微凉的触感,属于他的气息在她的鼻尖骤然变得浓郁。
她毫无章法,生涩地亲吻着他,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亲吻,她像一只寻求温暖,寻求安慰的小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贴近这轮她渴望了太久的月亮。
她胆战心惊,但是没有预想中的被猛然推开,也没有斥责。
明决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他......没有拒绝。
甚至,他缓缓地抬起了手,那修长如玉,平日里执经卷或拈药草的手指,带着一丝迟疑,最终轻轻地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背上。
这是一个极其克制,甚至算不上回应的动作,却像一道赦令,点燃了雪闻笙心中所有的压抑与渴望!
在梦里,他允许了她的靠近,允许了她的放肆!
她再没了羞怯,自卑,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恋,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生命,都通过这个吻,渡给他。
月光之下,露台之上,素白的道袍与浅碧的衣裙紧紧相贴,身影交织。
明决始终没有言语,任由她索取,可能感应到了怀中人的不安,他落在她背上的手,从初始的僵硬,到后来,缓慢地,带着一种仿佛叹息般的韵律,轻轻拍抚着。他的气息也不再是纯粹的清冷,被她染上了属于活人的温热,哪怕只有一丝丝。
她逐渐不再满足于亲吻。她的手颤抖着,试探性地抚上了他胸前的衣襟,感受着衣料下紧实而温热的肌理。然后,她听到他喉间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声音,更是极大地鼓舞了她......
雪闻笙觉得自己浑身瘫软,像化作了一池春水,只能依靠着他环住她的手臂支撑,她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微凉顺滑的发丝之中,吻的专注。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的焦虑痛苦,都在这个漫长的吻中,得到了释放。
面前的明决,完美地契合了她所有的幻想。他依旧是那个高洁出尘的谪仙,却唯独对她,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纵容。
她在他耳边呢喃着破碎的爱语,诉说着分离后的痛苦与思念,大胆地探索着这具她仰望了太久的身躯,放浪地迎合......衣衫不知何时松散开来,露出她莹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的吻从他的唇衅,缓缓下移掠过下颌,落在颈侧,吮吸着他细腻的肌肤上,在上面留下一小片一小片灼热的印记......
曾经清修的露台成了与世隔绝的方外之境,月光是唯一的见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明决的冷冽混合着她身上越来越浓郁的,属于异族的甜靡幽香,彼此纠缠,难舍难分。
以前她像一只花骨朵,现在,她感觉自己像一朵终于绽放的花,在月华与心爱之人的气息滋养下,舒展着每一片花瓣,释放着所有的热情与生命力。
"明决......"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娇软缅绵。梦里的明决依旧沉默,用行动顺应着她所有的渴望。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她玲珑的曲线,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焰......
等月色西沉,雪闻笙蜷缩在明决的怀中,枕着他的手臂,跟他一起分享彼此身体的温热,她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圆满。
她沉溺在这镜花水月般的美好里,快乐极了,不愿醒来。
哪怕明知是幻,是毒,她也甘之如饸。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结束。
梦境之外,客栈房间内,烛火已经燃尽,最后一点火光挣扎着跳动了一下,归于沉寂,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荣御的眼眸,在黑暗中依旧幽冷。他看着对面陷入沉睡的雪闻笙,脸上一片潮红,带着满足。
他唇角那一抹邪气的笑容,缓缓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