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冻青说的有理，我此前便想说……咳咳，不若如人间般，用云石修炼堤坝，虚无海总有一日会不受控，也好提前做准备，修建起堤坝，也好控制水量。”

冻青拱手道：“还是汝切阁下想得妙。”

离乱有许久没见过她。

娵訾楼楼主，汝切。

上次回白玉京时，汝切正在楼内闭关。

汝切有一头黑黝的发，身形孱弱，坐在轮椅上，她旧病缠身，终日总是带着轻咳。

她在白玉京里与冻青的地位相近，娵訾楼在十二楼里便是负责教习剑修之地。

她那双腿还完好时，剑术修为颇深，坐上了轮椅，也是符术大师。

此时的白玉京中，逍遥子和她的地位远高于刚上任的玉京主。

又商讨了几轮，话题已经紧紧锁在三浮天中。

像梅台一样的、其他浮岛的修者，确认自身利益不再受损，大多不再发言。

像冻青、汝切这样的长辈，多是支持以云石这一三浮天本就有的材料来建设大坝。

与他二人不同的是，九留天、十二重天的枢格，有好几位都认为此次水害仍可控，不必在此时修建工程，半倾倒半控制即可。

离乱竟也看到了过去的融羽。

堕阁之中，几乎都是枢格，主格甚少，也不怎么说话。

但此时的融羽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天之骄子，母亲是原野主，她自己也参与过数次战事，真要说些什么，也没有有意见。

融羽不谈多的只将话题缩小到她自身。

“若是诸位迟迟未定，我可带队暂时先去往虚无海，虽不知缘由，但畸律变少，倒灌的现象便会变轻。不过这毕竟不是我天烬野，还请各位支这人与我一同前往。”

她说的轻松，身边的梅台虽有意见，却也只能按下不表。

“融羽我是放心的。”

看不清容貌的上游枢格一锤定音，点了几个小辈主格一同前去。

离乱注意到对方有意识地掠过了她。

她挑挑眉，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汝切叫住了她。

“……离乱，对此次水害，你如何看？”

离乱本想含糊过去。

但此处是幻境，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结出恶果，不如趁此机会，试探一二。

她回道：“楼主，要我说，半倾也麻烦，为何不全部倒入大壑呢？”

她话音落下，眼前这堕阁之景肉眼可见地凝滞了，灰黄的的桌面也摇摇欲坠，看起来幻境里的虚构之人，并不能回应她的话。

这样想来，至少数年前的这次会议里，并无人直接提起此事。

离乱笑了笑：“我与您的想法是一致的。”

这几乎凝滞的景象复又生动起来。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只甚部分枢格在屋内商议。

堕阁外不远就是瑶台，离乱又来此等岁野。

她听见身后脚步，转过身，岁野也加快了些。

“这处风大，以后要等我不如……”

他话还未说完，眼前的离乱就已一剑向他刺来。

却是一场空。

离乱重新站直，有些失望地掂了掂手里的剑。

它看起来很像星宿剑，但其实拎在手里就能感知出它更轻的重量，这把剑本质还是朔白。

它更无法杀死幻境之人。

不仅如此，她的身体本质上也还是凡人的躯壳。

这样即使撞上同样坠入幻境的林簌，只要对方有所防备，她也杀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