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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进骨崖之前,她说她可以做到。
为什么无法说出口。
她直率。也有能力。
她也有自觉,她是原野主的女儿,也与天烬野众人少了人情来往。
她是最适合在此刻将过往说出口的人。
她也有想法。
周错现在既是修者,也是焚裔,只要她恢复神智,便可作为焚裔与修者之前的桥梁,引领焚裔从洞穴里走出来,去往大壑或其他浮岛都可以。
甚至还可以让他们一起建设骨崖。
荒野深处显然因为焚裔再次发生了变化,不少悬浊也异化了,这样对弓修和天烬野而言也更安全。
对,就这样说。
融羽开口道,声音有点急促。
“旷野深处的悬浊也有异变……”
“你的确很久没在天烬野久留了。”
融祝打断她,“有不少弓修猎到了更大的悬浊,所以今年才能顺利准备过冬。你也不必忧心,悬浊再厉害,也比不过修者……说起来,这件事一开始还是你告诉我的。”
融羽只觉胸口沉沉,但她极力想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
“我……”
梅台看着她,这是从小照顾她的梅姨,她脊背上有一处凹陷,是小时候从高阶悬浊手下救下她从而留下的痕迹。
众弓修或是疲惫、或是烦躁地看着她。
她吐出一个音,却像是嗓子哑了,再也没说出下一个字。
“原野主。”
一旁,离乱猛地握住融羽的手臂,看向融祝。
“旧事多有牵扯,白玉京不会多言,但是三言两语,我不太放心把周错留在这里。”
她微微侧头,露出个笑。
“就当是为您继续保密的报酬,我相信以你的阅历,可以帮上周错,不若你把办法说出来,我自己去做。我们也好就此别过。”
“以你的本事,我也不多想并非修者的你怎么做到了。”
融祝回道,“方法说简单也简单,但若是弓修,却很难——她需得炼出如剑修一般的剑脊,再将它抽出。而正如诸位所知,千万年来,未曾有过弓修修出过‘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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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骨崖最高处,岁野正站在风口往下看。
离乱从屋子里走出,呼哧呼哧地爬上来。
“你不知道搭把手吗?我累得不行了。”
岁野有些疑惑地问:“你要我搭把手吗?”
离乱沉默了会:“好吧,不会。”
岁野认真地说:“你如果真的想让我搭把手,我现在已经快被你拉着掉下骨崖了……老实说,作为一个普通人,你有点无法无天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你也没怎么说话,要累也是融羽累。”
离乱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为你不知道这里的空气有多稀薄。”
她看向远方。
原野上能见到细碎的箭矢光辉,弓修的符术总是华丽的。
如此平静的原野,你很难想象土壤里有暗流在涌动。
“即使那些焚裔没有受到什么力量的保护,能在这里活下来,熬过一次次的焚烧也不奇怪。”
岁野低头看她。
她的确比他记忆里的她更孱弱,即使她的身型变大了,但她已经缺少那份属于修者的力量,在这里活着对她很难。
岁野想起什么,开口问。
“趁我还记得……看到过去,我仍旧疑惑,你对周错很奇怪,你对她……很好。”
“很好”两个字尤其别扭,但他还是说出来了。
他深知她并非会因为他人的故事而动容的人。
离乱抬起头,用手挡着有些刺眼的光。
她有些懒散地回答道:“她和过去的你和我都很像。”
岁野肉眼可见地愣住了。
“和我,很像?”
有半句话他没说出口,在他眼里那个弓修是如此弱小。而他如今已是枢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