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长宁真君没有停留,取出储物戒里的灵舟,带着她潇洒离开。
林沣几人站在地上,看着灵舟远去的影子,眼底划过浓烈的愤恨与不甘。
“不就是个从青楼里跑出来的娼妓,有什么了不起!”
“修真界可不缺天才,这贱人能不能活着长大还未可知。”
他们忌惮长宁真君,却对那小姑娘无比憎恶,恨不能在长宁真君没发现她前直接毁了她的灵根。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哼,”林沣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冷冷笑道:“长宁真君行事毫无顾忌,恐怕连掌门都不放在眼里,对付不了她,还对付不了那小娼货?”
“林师兄,”有人面露难色,“她天赋如此之高,恐怕会拜个好师父,此事便作罢吧。”
“这就怕了?”林沣瞥了那人一眼,忍无可忍道:“她害得我们要闭关思过十年,此间修为不得寸进,这口气你们能咽下我可咽不下!”说完便拂袖而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黑云压顶,玉絮纷飞。
偌大的灵舟内,她端坐在窗边,眼神止不住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白衣仙人,在她腰间的佩剑反复盯看,难以想象就是这样一柄剑,既能带她御空飞行,也能杀人于方寸之间。
这便是修真者吗?如此雷霆万钧,让她一想到自己也能修行便心跳不止。
她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吗?任何敢拦在她前方的阻碍,都能一剑斩断。
通天彻地,所向披靡。
“想当剑修?”长宁真君早已注意到她的目光,睁开眼睛看向她。
她诚实地点了点头,略带忐忑地问道:“我可以吗?”
“有何不可?”长宁真君面不改色,“冰灵根可是练剑的好苗子,你若愿意,太微宗十二峰,没有一个峰主不愿收你为徒。”
她心头微动,却依旧盯着长宁真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我可以做您的徒弟吗?”
长宁真君眸色一变,目光近乎锋锐地落在她脸上,“因为我替你报了仇?”
她摇了摇头,“因为您用剑的模样。”
那种锐不可挡,万夫莫敌的气势,暗暗点燃了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小小的胸腔里溢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她也要拿剑,她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长宁真君听完她的回答,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要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心里去。
她没有躲避,而是直视着长宁真君,眼神坚定而决然。
“你是个好苗子,”长宁真君重复了自己说过的话,“太微宗十二峰,没人会拒绝你,尤其是我。”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略显毛躁的头发,嘴角又露出了浅淡的笑容,“知道我当时为何会停下来救你吗?”
她面露疑惑。
“因为我不仅听到了你的声音还嗅到了冰雪之气,”长宁真君道:“我也是天品冰灵根,你与我有缘。”
说完这句话,她才终于询问她的名字。
她却垂下眼睫,“我没有正式的名字。”
母亲生下她后,父亲得知是女婴,并没有给她取名。
母亲做主给她取了个小名,说等她年纪再大些,她们多存点钱,去庙里找诵经和尚取个吉祥名。
但她并未等到那天。
长宁真君闻言沉默片刻,看着她瘦弱单薄的模样,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随后便道:“既然你愿意拜入无极峰,那为师便替你取个名,你可愿意?”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愿随师父姓。”
“那好,”长宁真君闻言也不推脱,当即道:“我本名谢长宁,你便随我姓谢。”
她打开窗子,一片洁白的雪花飘然落下。
长宁真君看着她沉静而清澈的眼眸,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如今虽是冬令,但越过前面的深山进入修真界后,便是万物萌生的春日。”
“此山有一种名为春雪的兰草,于冬日生长,春日开花,虽生在幽谷却能从无数参天大树中扶摇而上,让满山春光为之凝结。”
“你虽出生在人界,却有破釜沉舟的决心,这是诸多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心境。”
“未尝不是越过冬日的兰草?”
“孤兰生幽谷,茵茵结春光。”
“为师便给你取名为兰茵。”
谢兰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