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倒是个好日子,要不是我得了消息,还不知道你们好事将近,我这个万剑宗的旧人,也该过来送份大礼不是吗?”
话音未落,她就一鞭子抽向两人中间的证心石,锋锐的鞭风,几乎要撕裂谢兰茵的嫁衣。
谢兰茵后退一步,心中立刻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云瑶突然出现,话锋直指祁湛,到底想做什么?
她和祁湛虽然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没有太大交集,她为何一副被辜负的模样?
前所未有的迷茫就像烟雾笼罩了谢兰茵。
她侧目去看祁湛,却见他死死盯着云瑶,神色复杂到看不真切。
谢兰茵呼吸一顿,满心期待化作了不可名状的惶然。
“够了!”长宁真君一挥袖击溃了云瑶的攻击,飞身挡在谢兰茵面前,“今日是太微宗大喜之日,你身为万剑宗弟子若想破坏结契大典,休怪我替万剑宗清理门户!”
说完,她眼中出现了明显的不耐。
作为谢兰茵的师父,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弟子的婚礼。即便是万剑宗也不行。
云瑶被罡风波及,捂住腹部连连后退几步,双眼赤红,仿若疯魔般狠狠瞪着几人,“好啊!好啊!”
她怒极反笑道:“你们太微宗既然如此绝情,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她的目光从长宁真君划过谢兰茵,最后停在了祁湛身上,胜券在握道:“怎么,你忘了在玄幽秘境跟我发生的事?”
祁湛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虽然他在看到云瑶时心里就有所猜测,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他还是变了脸色。
“奉劝你不要胡说八道!”他面色冷沉,低声警告道:“这是太微宗,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怎么?敢做不敢认?”云瑶仰头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世大笑话,“要我接着提醒你吗?玄幽秘境,你我都中了瘴毒。”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玄幽秘境,那不是净灵草生长的地方吗?瘴气越多的地方就越能找到品阶高的净灵草,可祛除身体里的丹毒。”
“但这净灵草生长的地方有喑蛇驻守,蛇毒和瘴气交融在一起会形成喑毒,而这喑毒可不好解。”
喑毒顾名思义就是淫-毒。
一旦吸入过多,必须要男女交-合才能彻底解毒,否则就会灵根尽毁沦为废人。
“看这样子,祁湛和云瑶是在秘境里有了交集。”
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成了修真界最大的笑话。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风流韵事,太微宗不给万剑宗一个说法可不行。”
“这云瑶找上门,也是人之常情。”
“荒谬!”长宁真君自然也听到了这些私语,立刻将身后的谢兰茵完全遮掩,面无表情道:“空口无凭,休想将你的丑事推到太微宗头上,再不速速离去,定要教你付出代价!”
云瑶行事恶毒,想让今日的道侣仪式成为修真界的笑柄,她绝不会答应。
熟料云瑶完全不害怕,反而向前走了几步,饶有兴致道:“要我证明呀?”
她伸出纤纤玉手,眼波流转道:“哪位前辈来替我把个脉,看看我这肚子里究竟怀着谁的骨血,又是谁在玄幽秘境里对我弃之不顾?让我拖着厚重的身子也要来替自己讨个公道。”
此话一出,大殿内落针可闻。
云瑶居然有了身孕?
谢兰茵如坠冰窟,蓦然看向不远处的祁湛。
祁湛却没有看她,而是死死盯着云瑶的腹部,眼中满是意外之色。
谢兰茵的心重重沉了下去,喉咙仿佛被万根银针堵塞,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玄幽秘境内,她一直找不到祁湛,原来他竟是和云瑶在一起吗?
在她为了找他身受重伤时,他却在和云瑶缠绵解毒?
众人看向云瑶微鼓的腹部,才想起她闪躲长宁真君的罡风时,特意捂住了肚子。
“这——”
大殿内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怪不得要挑这时候来,若无名无分生下孩子,母子俩岂不成了外人?”
“太微宗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就算有再大的仇怨,也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还好万剑宗提前得到了消息,否则掌门之女可就要受委屈了。”
“天意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毁了道侣大典。”
毁了吗?
谢兰茵看向难掩得意的云瑶,再看向极力隐忍却还是露出期待之色的祁湛,这分明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啊。
只差一句誓言,她就能和祁湛结为道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