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扎瑞斯不露声色地走下王座，来到伊尔身边，“蓝泽先生，请允许我与你同行。”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是制作疗伤药剂所需要的金盏花。

伊尔瞬间明白：“有劳了。”

皇宫走廊里，两人并肩同行，全程没说一句话。

等到离开皇宫，来到地龙制造的废墟中时，伊尔才问：“怎么回事？我上个星期才听说你要被斩首。”

扎瑞斯耸耸肩，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当时确实是那种状态。”

伊尔继续问：“霜脊王国是禁魔国家，你一个暗精灵怎么能成为贤者的？”

“嗯……”扎瑞斯拖长声音，“做了几瓶药剂，出了几条计策……反正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扎瑞斯不是会对过往经历多说什么的人，但能想象，过去一个星期他并不容易。

伊尔叹了口气：“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但我不得不确认一件事情。”

他逼近扎瑞斯，一字一句：“你还属于魔族吗？”

扎瑞斯没有躲避伊尔的目光。

他紫色的眼眸坚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伊尔，你会问这个，我不意外。”

他抬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镂空木球，木球里，一颗魔晶悬浮在里面。

那是小时候，两人一起打败魔龙时，伊尔亲手给扎瑞斯做的战利品。

这么多年过去，伊尔都已经快要忘却它的存在，如今却依然被扎瑞斯随身携带。

他上前半步，与伊尔平视：“我属于魔族，更属于你，挚友。”

伊尔在扎瑞斯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

“知道了，扎瑞斯，”伊尔侧过脸，“魔王城永远有你的位置。”

废墟的风卷着尘土掠过，空气中弥漫了一丝萧瑟。

飘着的灰尘，全部进了吉赛尔闭不上的嘴里。

“蓝泽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吉赛尔不可置信，“先是斩星之剑，又是贤者跟着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迪妮娜摇头，“不知道，但身边有这么多大人物，实力一定不只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两人凑一起，把认识的大人物都数了一遍，硬是没想明白。

“喂，快跟上，他们要走了。”想到一般，吉赛尔突然推迪妮娜。

两人赶紧回头，找小道跟上。一拐弯，看见菲奥娜正背着手，微笑看着两人：“两位在这里做什么呢？”

吉赛尔被吓了一跳，向后退，隔着皮靴踩到迪妮娜的脚。

“啊，抱歉。”吉赛尔又赶紧前进，一头撞到菲奥娜身上。

这一刻，吉赛尔只想一头扎进地里闷死。

但没办法，生活还要继续。

她缓缓抬起头，看见菲奥娜依然挂着笑容的脸。

只是在眉间，似乎多了些黑线。

“嗯……”吉赛尔满口胡诌，“我们在看天上的鸟呢。”

菲奥娜：“鸟？”

“是啊，看鸟。”吉赛尔指着天空。可是抬头才想起，北境天气寒冷，又有魔兽肆虐，天空灰蒙蒙一片，一只鸟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一边朝菲奥娜笑，一边用手肘戳迪妮娜。

合上嘴唇，从牙间挤出几个字：“喂，快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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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菲奥娜绘声绘色将这件事情告诉马车上的伊尔时，伊尔没什么反应，扎瑞斯倒是笑了起来。

“太有趣了，那两个家伙是你的同伴？”

“算不上同伴，只是一起接过委托。”伊尔淡淡回应，随即问菲奥娜：“然后呢？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吗？”

“伊尔大人，并没有。她们怀疑您是东方诸国的哪位大人物，但没有猜到您的真实身份。”

既然连猜的方向都错，伊尔没有在她们身上多费心力：“虽然之前陆陆续续有获得一些信仰，但现在还是要以收集信仰为主。尤其是使用了地狱之门后，我感觉身体虚弱了不少。扎瑞斯，你有什么想法？”

扎瑞斯不光是魔像军团的军团长，也是伊尔的谋士。

虽然伊尔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料事如神的是自己，但魔族许多重大规划确实都由扎瑞斯制定。

扎瑞斯捋清现在的状况：“不如建国怎么样？”

伊尔投去疑惑的目光。

扎瑞斯解释道：“现在需要找回其余的魔族，比起慢慢寻找，让他们来找我们效率更高。取好一个国家名字，让其他魔族一听就知道魔王城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