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去玩大摆锤?还是干脆自暴自弃等死?
正当他杵在原地不知所措时,身边忽然又传出一声猫叫。
是刚才那只带他找路的那只猫。
林韦爻垂眸看向那只好似赖上自己的黑猫,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身靠过去,蹲在它面前,伸手在猫头上摸了几下,发愁道:“我现在真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办了,那个资本家之前跟我说不玩必死,结果这个根本就没法玩儿,所以现在不管怎么看,我好像都……必死无疑了。”他说完,重新站起身,将另一张还没盖章的票拿起来,用手指在票面上搓了几下,像是在和它告别。
黑猫此刻甩了甩尾巴,转身后向前走了两步,接着朝林韦爻叫了一声。
和之前的动作一样,都是叫人跟上它。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韦爻这次倒没依旧杵在原地,而是果断跟了上去。
一人一猫沿着矮墙一路小跑,争分夺秒。
他完全不知道这只猫要带自己去哪儿,但一想到自己应该是没什么活路了,就干脆不在乎了,只想看看这只猫究竟能带自己去哪儿。
跑了一段时间后,黑猫终于开始慢下步来,钻进一栋被层层石墙挡住的无顶建筑里,像是个迷宫一样。
林韦爻跟着黑猫在里面左拐右拐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走进一出较为空旷的场地内。
这块场地底部是一片被压实的黄沙,中间参杂着许多拳头大小的石块;场地最中间立着一根巨大圆柱,上面也埋着许多石块,与地面不同的是,那上面的石块全部都半凸出来一部分,且大小不一。
林韦爻的视线从圆柱底部缓缓向上抬,发现这根柱子大概有五层楼的高度,而且越往上,石块凸出的部分越少。
他望着圆柱,一步步靠过去,绕了四分之一时,他才发现最上面居然有个人扒在上面,身上貌似还没有安全绳。
而且……那个人貌似好像大概可能有点像是穆清流……
难不成……这是攀岩的场地?
一想到这儿,林韦爻瞬间感觉自己刚才坐过的大摆锤简直逊毙了,与这个相比甚至只是能算是九牛一毛。
“喂!”穆清流看到林韦爻出现在地面上,单手扶住石块,垂下另一只手,侧身望向他:“你怎么在这儿?”
林韦爻光是看到他这一动作都后背发凉,惊讶半天才开口回答:“我有一个项目玩不了,盖不了章。”
“盖不了章?”穆清流听到原因,重新转回身专注攀岩,不过并不是向上,而是一步一步试探着向下。
在一个近乎垂直的墙面,扒着狭小凸起向上爬就已经很困难了,几乎每一步都需要用双眼测量距离,双臂丈量长度,双手确认石块凸起状态,脚下发力稳住身体。
更何况他现在完全无法用眼睛直观去测量观察落点,只能用脚来确认石块位置。
光是看着都让人冷汗直流。
林韦爻此刻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不知不觉间,他忽然想到了刚才自己目睹的那个从大摆锤上飞出去的人。
要是穆清流现在从那上面掉了下来,死状会不会和那个人一样?
他想着,忽然浑身打了个冷颤,意识到自己究竟在思考什么后,抬手在脸上连拍了好几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别再去想那些诅咒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