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就这样在空中悬吊，程郁桉觉得右手的承受着四个人的重力，手止不住的颤抖。枪在抓住葵莉斯的一瞬间随着潜意识操控的消失，也随着消散。

葵莉斯看着深不见底的裂谷，呼吸都在颤抖。她看了眼没有一个人落入谷中，便咬紧牙关抬头看向拉着自己的人。

“你…”

在出口的一瞬间一个冰渣滴在了自己额头上，葵莉斯觉得那个冰渣刺入灵魂，带动心跳一次比一次沉重。

那是对方的细汗。

程郁桉低头喘着粗气，灰蒙蒙的眼睛盯着下面。朝下方喊道：

“都抓住了吗——！”

话落瞬间，下方传来叶言之的回应。

“一共五个人，一个也没落下！！”

听到回应后程郁桉觉得万幸的轻闭双眼，光靠自己肯定是救不了所有人的，现在有一种最实用的方法就是松手。

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带有蛊惑的不断重复。

松手吧，程郁桉。

你坚持不了多久的，与其带着一些累赘，自己活下来不好吗？

松手吧，松手吧…

握住葵莉斯手的那只手指开始松动，对方的手缓慢一下下下滑，下面的三人也随着葵莉斯的下滑也下沉了几分。

绝望感油然而生，像是猛浪没入口鼻，窒息无比。在绝望闭上眼时脑海里再次出现083的声音——

“滋滋…再次检测到玩家程郁桉潜意识波动猛烈，根据个人数据库开始匹对技能卡。”

“叮叮！匹对成功，开启进阶技能卡——四浔扑克”

-求求你…把他们救出来吧…

……

“望川胡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幸运女神会永远眷顾你的”

“传说，望川胡同……”

……

“卡牌启动契机——！”

电音响起的一刹那一整头晕目眩，失重感突然离奇般的消失。耳边传来不知道谁的震惊声：

“我们……上来了！！”

话落，程郁桉紧闭的双眼缓慢打开。眩晕感逐渐消失，在视野开阔的一瞬间寻找模糊的四个身影。

一个两个……

四个一个也没少。

程郁桉仰头“看”天长舒一口气——

他们没死，太好了…谢谢你，女神…

邬境紧抿着嘴，看向救自己两次的人。眼底是抹不开的复杂，在徐家里自己从来没有被真心的对待过，除了那个故人外他就一无所有了。在复完仇后药物以及体内东西的加持晕倒在雪地，醒来时得知被对方救下。这次又在命悬一线下被眼前人有惊无险的从深渊里拉了出来，明明她可以松手的。

明明可以不用这么累，明明不用救人，明明可以翻脸下船的。

两次人情，其实邬境并不是那么动情的人。在正常情况下无论谁的示好，关心都嗤之以鼻。这是自己第二次动摇，他咬了下下唇知道感受到疼痛才明白不是梦。

池枳连忙做起来来到程郁桉面前，焦急万分的开口查看对方是否受伤。

她知道程郁桉对于痛觉特别敏感，这是在一次相处时无意间发现的。眼前人一声不吭，脸色白的犹如一张纸，身体不断颤抖。

“小桉姐…你怎么样啊…？哪里疼……？”少女的声音颤抖的含糊不清，只知道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浑身都疼，疼的窒息。

程郁桉摇摇头，咽了口唾沫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几人。眼前朦胧模糊，看不清几人的脸色，判断不出是否受伤。她只知道自己心像是没入冰冷的湖底，冰冷刺骨，千疮百孔。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这一句平平无奇但对于场上几人却汹涌无比，葵莉斯摇摇头，手不自觉的搭在叶言之身上。

“没有…你脸色好差。我和老叶非常谢谢你，对不起欠了你两次人情……”

两次，还是两次人情。

-她救了那么多人吗？

邬境瞳孔不由得发颤，目光落在苍白面容上。他又再次垂眸深吸一口气，从终端储藏空间中将阿片类镇痛药物取出扔在了程郁桉身旁。他喉结滚动，平息片刻才稳住了颤抖的声音，少年感青涩的声线染上了沙哑：

“拿着用吧。”

片刻，他又上下唇开闭合轻到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