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恪替他拿好宋嘉溱叮嘱要喝的葡萄糖水,一只手耷拉在床旁边的椅子上。
窗外的风刚刚好,光影透过窗户不偏不倚打在他的脸上,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他开口,没有直接回答周序舟上一个问题:“嗯,所以和我一起去看看。”
江恪盯着他的神情有那么几秒,等到他回过神来,才移过双眼。
没有过多客套话,径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只有一只手很随意地耷拉在椅子上。
周序舟朝江恪望了一眼,下一秒,他说:“好。”
这次,是他败了。
败的一塌糊涂。
*
等到运动会结束了,天稍稍晚了,他们提前和章回他们说好了,有事不能参加最后的谢幕。
章回在微信上发了一个“OK”的手势
周序舟往江恪手机上瞄了一眼,看着江恪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滑动着
周序舟问他:“你这是,在干嘛?”
江恪歪过头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对周序舟说:“自己看。”
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专治嘴欠患者》。
周序舟:“......”
周序舟看着江恪,指着他说:“我嘴欠,你嘴毒,咱俩全方面互补,你还搁那不情愿上了。”
“嗯,对。”
周序舟:“?”
这条街灯火通明,是周序舟未曾走过的路。这条路沿河而行,沿岸上种植着垂杨柳。
汇集了世间的热闹与喧哗,路灯倒映在河畔中。
一同交织在其中。
“干嘛带我来这条路啊?”周序舟疑惑。
“当我感谢你那只冰糖葫芦吧。”
周序舟顿了一秒,又重新开口:“我又不是没钱。”
“你那不是没钱,你那是已经穷的要死了。”江恪说。
周序舟:“你什么时候不毒死我,我会很感谢你的。”
其实,江恪也不是非要带周序舟来这里的,依他的性格,带人来这里,不是约架就是斗殴。
这条路上热闹的事物太多了,围绕在一块下棋的大爷,跳广场舞的大妈,和已经放学被父母带到这里买吃的小孩。
与之不同的是,独处于世外,一无所知的他们被隔绝在外,无人知晓。
相反的是,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重来。
“等着吧。”
周序舟对他的话捉摸不透,只能摸个底。
“等你死了吗?”
?你是怎么用37度的身体说出0度的话的。
江恪被他说的这话噎住了,瞬间不再说话 。
现在的他,的确是死了。
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了很远很远,像是一眼望不到头。
“我们这是要走到景和街吗?”周序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多么傻缺。
这里只有江恪比较熟悉,像他这种的只知道景和街。
江恪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周序舟,说:“几年学白读了。”
这句话,周序舟很明显察觉到江恪这人在内涵自己,“像我这种人生地不熟的人,这位‘乐于助人,心地善良’的同志不应该帮助一下我这个弱小无助且可怜的人么?”
江恪一路带头,从老街口到景和街属实是他没想过的操作,以至于,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都没有怀疑是周序舟说错了。
“脑子里装点好的吧。”
周序舟:“我觉得我已经够好的了,不需要再好了。”
......江恪心说这人上辈子不会是麻雀转世吧,好能叽叽喳喳。
*
运动会闭幕的几个月后,实中就要进行一年一度制的月考了。
六月份的风不知不觉微热,种满教学堂身后的梧桐树枝桠繁茂,学校里的梧桐树最适合用来乘凉,“大树下好乘凉”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二号楼面向梧桐树,抬眼便可看到,伸手便可触摸到,遍地的梧桐落叶,被风吹的迷失了方向。
“这该死的学校又要整治月考了。”
一人说:“那不挺好的。”
“不,我和你们这些‘变态’学霸不同。”
那人的话有点直戳他的心了。“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人,除非你智商降税了。”
“......”
江知礼叹声道:“这下学校满足了吧。”
最近几天一直这样,持续了很久,自从运动会闭幕结束。
尤子怡附和上她的话,“那也不稀奇,毕竟实中每年都是这样,没有个例。”
实中的老传统,每逢运动会,但凡闭幕结束了,就给你来一次一年一度制的月考,这种过于逼格的方式被称之为“大屠杀”。
一年一度制总之就是说,一年不同制度的考试,大型考试,决定生死。
内容范围为全科但不包括分科,单科项目和全科项目也可进行分科,简而言之就是选科考试,但不是挑你最擅长的科目来,毕竟所谓“逼格”考试就是整你,玩你玩到死。
这种规格一直是实中的老传统了,就算是新一制度,但所谓的一年一度制就是不会变
江知礼一股脑头趴在桌子上,痛声喊道:“这破学谁爱上谁上去。”
“加加油吧,小知礼。”尤子怡坐在一旁摸了摸江知礼的脑袋。
刚打完球的章回,身上还残留着外面带来的一丝热气,看到这场景,不禁询问起她们:“不是,你们一大群人围在这里打算开蟠桃大会呢。”
“不是,回哥,你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紧张感么?”
章回疑惑道:“要什么紧张感,最近有哪位老师请高香了?”
说话那人似是被章回说的这番话给噎住了。无语开口问他:“最近月考啊,我的哥们。”
章回不紧不慢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手里拿着从外面小卖部里买的冰水,不断往外冒着冷气。
“实中的一年一度制月考?”随即他说,“那有什么可紧张的,正常发挥考不就得了。”
此话虽说如此,但不妨伤了某些人的心了。
“回哥,你但凡换个句意思,我就不骂你了,但你说的这话太伤人心了,你知不知道。”
章回仰头喝了一口水,缓解了身体的燥热。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你去问你恪哥,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