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最近有个案子。”
“滚。”
“爸,我有个重大决定。”
宿克一个扫把拍过去,“起开,踩到垃圾了。”
坐沙发上的宿恩翘起腿,“我觉得这件事很严肃,针对你对我的态度,还有我们家的未来。可能需要你把妈喊回来我们开个会。”
“你妈执行任务呢,我回头跟她说。”
“爸,你知道啥是凤凰男不?”
“?”
宿克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听些什么话。
这是他的大孝子对他说出来话?
“你觉得你是不?”
“……”
“你一天不打就浑身不舒服?”
“我妈天天在外工作,你呢,你天天在家。”
“我大半年纪伺候你还把你伺候得不乐意了是吗。”
“喂,喂,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急眼了,你瞧你是不是心虚了,啊呸,不是,爸,我可是你老来得子啊,爸,爸!啊!轻点轻点!爸!您就我这一个儿子,打跑了我谁给你养老啊!”
“没了你我也清净。特么放下,那我青花瓷!”宿克急了。
宿恩抱着瓷瓶,左挡右挡,发现他爸根本不敢打,侥幸笑了笑,缓缓后退。
“爸,最近你是不是对我太严了,我就是……诶诶!……”茶几绊了一下。
啪!碎了。
“……”
“……”
“爸,在您的英俊神武下,我自然是甘拜下风,But!!!请听人把话说完好吗!”宿恩喘息,然后弱弱举手说,“爸,我可以出去挣钱……”
“我特么把你卖了!”
“那爸,你把我卖了吧,那个说了,像我这条件,英姿飒爽,机智勇敢,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万。”
“……”宿克扶额,他怎么教出了这么个混小子。
“所以我有选择权,我要你把我卖给那个时空试验,我到时候一成年就去别的时空当人间使者。”
“把你卖了也买不起。”
“谁说的?您卖过吗?”
“再跟我钻牛角尖今天晚饭就别吃了。”
“那我吃啥?”
“滚出去,喝西北风。”
“就是说我可以出去咯!”
“……”这小子高兴个屁,宿克冷声,“没钱,一分钱都不给。敢做乱七八糟的事,或者去蹭饭,就再也别回来了。”
“好的!”宿恩披上外套,“我早就想体验天桥流浪了。”
宿克一个扫把摔过去。
.
【毁灭宇宙大boss】:给你打0.01折,五个月零花钱赔我了。
“……”
想起不久前赔一个月还是因为他爸发现给他备注的电话名是“大怪兽”,后来改为“宇宙第一帅的爸爸”,就要赔半个月的零花钱,再改为“最爱的爸爸”,就没赔了。
这次故技重施肯定是不行滴。
“!”
宿恩停住。
路灯下,除去人流,周围那些便衣在徘徊。
宿恩查看手表,上面信号条不稳定。
很可能在布置什么。
骨节有力的手拉下帽衫。
二楼闭得死死的。
这是偏离城区,是两层楼式,巷子里上下小户……没想到这里都被找到了。
宿恩故意装醉过去,到了一楼门下猛敲门。
暗号,提前跑,如果被抓住再逃就难了。
几个人看到他,果然也来抓他。
“你干什么的?”
他推推搡搡,几个人陆续包围。
他突然就把一个人给弄倒在地。
在那些人惊愣的时候,灵活的身影就已经窜入黑暗,几个人又连忙追捕。
估计是巫朱说的。
【巫朱】:警觉性不错啊。
【宇宙第一帅】:笑死,楼下根本没有小吃街。
【巫朱】:……
宿恩喘息着,抬头注意周围情况。
【宇宙第一帅】:姐,你说我背后空无一人,你背后又多少人?
【巫朱】:笑死,比你心眼多。
看是非要说了。
宿恩咬牙。
【宇宙第一帅】:你猜错了,我今天就跟我家里人商量。
【巫朱】:晚了。
【宇宙第一帅】: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呢姐!
【巫朱】:已经包围。
包围,就是没打算冲进去,没想硬碰硬,只要个措手不及,不败一卒。
看来巫朱还是不知道那个备用地儿。宿恩眼睛微眯。
他们就蹲着,宿恩在小巷里灵活转悠回去,骑上之前的自行车。
夜里,风里,他想过最坏的情况。
周围已经布施了他不知道的法阵,弥尔用不了神力,已经插翅难逃,那些巡警只是不愿惊扰民众。
……快点,再快点。
如果,如果真的还在那,没有逃出来。
他就,倒回去?
他隐藏一个可能的时空罪犯?还主动暴露?
如果弥尔对他翻脸,指出他的包庇,他有无数种方法为自己开脱,巫朱那边也自然会帮衬。
但如果是他明知故犯,就是要去救呢?
他毫无理由吧。
就算巫朱家有足够的势力帮忙包庇自己,那这也会是他人生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件案子。
是的。
这将无比难以抉择。
拜托,一定要在。
.
谢天谢地,在。
一个小小的身影裹着窗帘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弥尔……”他轻喊着。
他的手已经摸上开关,犹豫了会,没有开灯。弥尔之前好像就有些害怕光线。
弥尔抬头看着他。
月亮透过帘幕形成光影,蓝色的眼神有些明显的惊慌。
他刚过去,弥尔就咬住了他手臂。
“……”
他能感觉弥尔在拼命吸取着。
刚刚那些果然惊扰到了。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他抚慰怀里颤抖的身体。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能撑多久。
这个备用庇护所的钱还是他找人借钱租的,他现在根本没有可以利用的多余资金。
巫朱一般不会跟明挑着惹他,他们巡警这次估计也是公事公办,巫朱只是提供了点线索,毕竟弥尔的确是外来者,也的确跟那些案件有关系,还……宿恩眼眸沉了些,轻叹一声。
“'不准乱吃人,不准惹事。'”他要神语警告着,“'下次,我不确定能壳子你。'”
弥尔没有回应,只是不断索取着。
宿恩渐渐有些头晕,趁清醒,带着弥尔坐床边。
他坐着,弥尔站着吸,高度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