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藏在一棵老槐树的根部,拨开杂草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谢明微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顾昀川紧随其后,岳俞麓则走在最后,时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地道里又窄又暗,脚下的泥土湿滑,时不时还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谢明微举着火把,对照着图纸和《机关要术》,仔细观察着两侧的墙壁:“左数第三块砖,按下去。”
她话音刚落,顾昀川便伸手将砖按下,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声,原本挡路的石门缓缓打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谢明微停下脚步,指着石桥中间的青石板:“过石桥时别踩中间的青石板,那是触发暗箭的机关。”
岳俞麓挑眉:“谢小姐对机关倒是精通,之前在北狄,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本事。”
谢明微笑了笑:“不过是略懂皮毛,都是从《机关要术》里学的。”
顾昀川握着玄铁剑,走在谢明微身边,忽然调侃:“谢小姐这‘草包’的名声,怕是要没了”
谢明微回头瞪他一眼:“彼此彼此,顾公子装病弱的样子不也是如此?。”
她话音刚落,头顶突然落下一张刀网,直奔两人而来。
顾昀川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谢明微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同时挥剑劈开刀网。
“小心。”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热气,“就算我装病弱,也能护着你。”
谢明微的脸颊微热,挣开他的手:“知道了,快走。”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地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石门,上面刻着繁复的龙纹。
谢明微按照《机关要术》里的方法,转动石门上的凸起,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走进地宫,举着火把四处查看,只见地宫两侧摆满了木箱,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和兵器,显然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宝藏。
岳俞麓看着这些宝藏,忍不住感叹:“朱勉倒是会找地方,这么多财富,足够他招兵买马了。”
顾昀川却没在意这些宝藏,目光落在地宫深处的一面石壁上。
石壁上刻满了名字,他走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上面竟有北狄几位现任朝臣的先祖之名。
“他们的家族,本就是前朝臣子。”顾昀川指尖划过石壁上的名字,语气冰冷,“这才是摄政王真正的底牌。之前他在青河县外动手,怕是早就和这些旧臣串通好了。”
谢明微也凑了过来,看着石壁上的名字,眉头紧锁:“若真是这样,那北狄朝堂怕是也不安稳。我们得尽快回去,做好准备以防那些人。”
她正说着,忽然发现石壁下方有一道缝隙,似乎是个暗格。
她按照《机关要术》里的方法,将手指伸进缝隙,轻轻一推,暗格果然打开,里面放着一封泛黄的信笺,上面还残留着血迹,显然是一封血书。
谢明微将信笺展开,上面的字迹娟秀,是女子所写,开头写着“致苏家亲启”,落款竟是顾昀川的母妃。
“这是你母妃的信!”谢明微连忙将信递给顾昀川。
顾昀川接过信,借着火光仔细阅读,越看脸色越沉。
信中提到,当年他母妃发现朱勉暗中联络前朝旧部,想要复辟,便想向苏家求救,可还没来得及送出信,就被朱勉下毒害死。
信末还提到一句:“吾皇幼时曾被前朝太傅教养,恐早已被朱勉拉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心头一震——西郇皇帝,或许早就知道摄政王的底细,甚至暗中勾结!
岳俞麓也凑过来看完信,脸色凝重:“若是西郇皇帝也和朱勉串通,那事情就麻烦了。毕竟,有皇帝暗中支持,朱勉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
顾昀川握紧手中的血书,眼神冰冷:“难怪之前我在西郇查朱勉的消息时,总是处处受阻,原来是皇帝在背后捣鬼。看来,我们不仅要对付朱勉,还要防备西郇皇帝。”
谢明微点了点头,将血书收好:“这封信很重要,我们得妥善保管,日后或许能成为指证皇帝和朱勉的证据。我们再查查这地宫里还有没有其他线索,若是朱勉还有其他阴谋,我们也好提前防备。”
三人继续在地宫里查看,却没发现其他线索。
顾昀川看了一眼天色,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些宝藏和兵器,先记下来,日后再想办法处理。”
谢明微和岳俞麓点头同意,三人沿着原路返回地道。
走地道时,谢明微忽然想起什么,对顾昀川道:“之前在古驿站,我们找到的令牌,或许能用来引出朱勉的旧部。毕竟,那些旧部看到令牌,说不定会以为是朱勉派来的人。”
顾昀川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等我们回到北狄,就可以用令牌试探那些朝臣,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和朱勉串通。”
岳俞麓也附和道:“若是需要帮忙,南梁也可以出兵。毕竟,朱勉的势力若是壮大,对南梁也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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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地道,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顾昀川看着东方的晨曦,握紧了谢明微的手:“接下来这场仗,我们必须赢。”
谢明微点头,目光坚定:“嗯,我们一起赢。”
岳俞麓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笑着摇了摇头,转身道:“走吧,先出去商量对策。”
三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破晓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