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跟着他冲进来,手中的短刀舞得密不透风,转眼就放倒两个暗卫。她刚要上前,却见一个暗卫绕到元启身后,举刀就要劈下。
“小心!”春桃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刀锋狠狠落在她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春桃!”元启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反手一剑刺穿那暗卫的喉咙,转身将她抱在怀里,“你傻不傻!为什么要替我挡?”
春桃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强撑着瞪他:“谁……谁替你挡了,我是自己没站稳……”她说着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少废话,赶紧去找……找小姐……”
元启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我先带你进去躲躲。”
这边顾昀川正与摄政王缠斗,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踉跄着后退几步,像是力竭一般扶着石柱喘气。
摄政王见状大喜,提剑就刺了过来:“受死吧!”
就在他逼近的瞬间,谢明微突然从石柱后闪出,手中的火折子“呼”地一声点燃,扔向旁边堆着的火药桶。
“轰——”
巨响震得整个地宫都在摇晃,兵器库的后墙被炸出个大洞,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照亮了里面堆放的龙袍和玉玺,还有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折子。
摄政王看着那些东西,瞬间明白过来:“你……你们不是为了皇陵的东西!你们都知道什么!”
顾昀川擦掉嘴角的血迹,站直身体,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你以为我这些年在西郇,真的只是个任人拿捏的质子?”他指着那些东西,声音阴冷,“这些前朝旧部的名字,这一堆的玉玺龙袍,要是让那些拥护你的人知道,你猜会怎么样?”
此时影卫们已冲破阻拦,将剩下的暗卫全部拿下。摄政王被按在地上时,还在挣扎着嘶吼:“放开本王!你们知道本王是谁吗?”
影卫刚要动手杀他,谢明微却忽然开口:“等等,留着他还有用。”
她走到摄政王面前,蹲下身看着他被铁链锁住的狼狈模样,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北狄还有不少你的人吧?我们正好需要你这位‘王爷’传个旨。”
顾昀川立刻明白过来,接口道:“让他下令,把所有兵权交出来。”
“还是你懂我。”谢明微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时眼神转冷,“等北狄安定了,再让他‘病逝’也不迟。”
这时元启抱着春桃跑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春桃她……她快不行了。”
谢明微看到春桃背上的伤口,脸色瞬间变了,赶紧从他怀里接过春桃,手指探向她的脉搏:“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在外面放风吗?”
“是我不好,我大意了。”元启自责地低着头,“春桃是为了救我才……”
“不关他的事……”春桃气若游丝地抓住谢明微的手,“小姐,我没事……”
谢明微眼眶一热,立刻对元启道:“你马上带她回驿馆,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听见了吗!”
元启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春桃,转身快步离去。
谢明微想起前世发现了萧煜的阴谋,萧煜欲图对她不轨,春桃因保护她而死于萧煜的刀下,重来一次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顾昀川看着谢明微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担心,春桃肯定会没事的。”
谢明微吸了吸鼻子,转身看向那些龙袍玉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先处理这里的事。”
两人指挥影卫将折子上的名单和龙袍玉玺收好,又让人将摄政王严加看管,才带着战利品离开了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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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馆时,春桃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谢明微守在她床边,听着大夫说伤口虽深但未伤及要害,这才松了口气。
顾昀川走进来,手里拿着个药瓶:“这是北狄独创的金疮药,让她用上。”他顿了顿,看向谢明微,“皇陵里找遍了,没找到朱果。”
谢明微心里一沉,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没关系,先回西郇再说。总有办法找到的。”
顾昀川点了点头,看向元启:“你和春桃留在这里,带着影卫盯着摄政王府,别让他的人闹事。”
元启立刻应道:“放心吧,保证没问题。”
春桃挣扎着想坐起来:“小姐,我也能……”
“你老实养伤。”谢明微按住她,“这里有元启陪着你,等你好了再回去。”
春桃看着元启,脸微微一红,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谢明微和顾昀川便启程返回西郇。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谢明微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开口:“你说,朱果会不会不在北狄皇陵?”
顾昀川正在翻看着那些花名册,闻言抬头:“有这种可能性。《北狄医经》上虽记载,朱果只生于皇陵地宫。”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但天下无奇不有,或许在别处。”
谢明微皱起眉头:“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顾昀川将名单递给她,“至少拿到了这些,足以让北狄的百姓知道摄政王是个什么人。”
谢明微翻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上面记录着无数前朝旧部的名字和前朝的龙袍玉玺样式,确实是扳倒摄政王的关键。
她轻轻叹了口气:“可你的寒毒……”
“无妨。”顾昀川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反正也熬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他看着谢明微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总会找到的,相信我。”
谢明微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随即拍开他的手,脸颊微微发烫:“谁担心你了,我是觉得你死了,少了个挡箭牌。”
顾昀川低笑起来,苍白的脸上难得染上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