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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亲礼当天,三皇子府的红绸从大门一直铺到正厅,府内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萧煜穿着大红锦袍站在门口满面春风地迎客,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时不时还往府门外张望。
“殿下,谢小姐怎么还没来?”身边的侍从低声提醒,“吉时快到了”
正说着,她就来了,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襦裙,金线绣的蝴蝶在裙摆展翅,头上珠翠环绕,却面无表情地走进府门,像尊精致却冰冷的木偶。
“明微来了!”萧煜快步迎上去,伸手想扶她。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
顾昀川一身玄衣,竟直接踹开了府门。
他的样子早已不是平时病弱的那般,显然他急了。
“顾昀川!你敢闯本皇子的订婚礼?”萧煜的声音都在气得发抖。
顾昀川没理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正厅中央,走到到谢明微面前,二话不说就被他攥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你做什么?”谢明微惊得瞪圆了眼,这显然不是他们说好的计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昀川突然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怒意和急切,像要将她拆吞入腹。
谢明微的脑子“嗡”的一声,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更紧,鬓角的银簪松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的抽气声、惊呼声,唏嘘声像潮水般涌来,她能感觉到萧煜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背上。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顾昀川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嘶哑却清晰:“跟我走。”
“顾昀川你疯了!”谢明微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疯了也不会让你嫁给他!”顾昀川攥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站住!”萧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怒吼,“你们敢!”
顾昀川回头,冷笑一声:“你看我敢不敢。”
满院宾客炸开了锅,有人喊“真是反了反了”,
有人捂着嘴偷笑,还有人偷偷议论“这顾公子看着病弱,身体倒不错”
萧煜气得差点晕过去,转身就往皇宫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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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皇帝的脸色铁青。
萧煜跪在地上哭诉,“父皇!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那顾昀川竟敢当众抢婚,简直没把皇家放在眼里!”
皇帝刚要发怒,就见顾昀川牵着谢明微走进来。
“臣参见陛下”顾昀川的声音平静。
还不等皇上发难,抢先一步,“臣知道今日之事实在不妥,但臣与明微两情相悦,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萧煜怒气冲天:“不得已!你们当众做出此等丑事,一句不得已就完了!”
顾昀川没理他,从袖中取出一道折子,皇上看了顾昀川呈上的那道折子,
他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煜儿,休得无礼”
甚至对着谢明微笑起来:“明微啊,顾爱卿说你俩是两情相悦是吗?”
谢明微福身行礼,“陛下,臣女确实心属顾公子已久,还请陛下成全。”
皇帝手拿着折子,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倒是朕差点棒打鸳鸯了!那你与煜儿的婚事就此作罢”
他挥了挥手,“以后可不能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今日就算了,先回去吧”
“父皇!”萧煜不敢置信。
“住口!”皇帝瞪了他一眼,“还想被禁足?”
萧煜悻悻闭了嘴,看着顾昀川和谢明微并肩走出大殿,拳头捏得咯咯响。
宫门外,谢明微甩开顾昀川的手,气鼓鼓地走向自己的马车
刚要上车,车轱辘突然“咔哒”一声,竟巧合般掉了。
“看来,只能委屈谢小姐与在下同乘了”顾昀川的马车停在旁边,他掀帘时,眼底还带着得逞的笑。
谢明微气呼呼地坐进去,刚要开口骂他,就听见顾昀川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都怪在下,临时改了计划也没通知谢小姐,真是该死。”他咳得眼角泛红,却是一脸心机。
“确实该死!那顾公子准备什么时候死呢”谢明微别过脸,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乱飞。
“在下知道,谢小姐可舍不得在下死,在下还得做谢小姐最有用的棋子呢”顾昀川见她没那么生气了,便不知廉耻道
顾昀川的咳嗽声渐渐停了,他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还在生气?”
“不敢”谢明微的声音冷得像冰,“顾公子好手段好心机,连皇上都被你蒙在鼓里”
顾昀川低笑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比起谢小姐的演技,在下这点手段算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沉了下去,“不过萧煜经此一遭,恐怕已将我们视为死敌,定不会饶了你我”
谢明微嗤笑一声,捏紧拳头“他不饶我?他摆本小姐一道,本小姐还没跟他算账呢”
“那就让他来,就算死我们也是一对亡命鸳鸯”顾昀川语气里充满戏谑。
谢明微朝他翻了个白眼。
马车到了谢府门口,谢明微刚下车,突然又转回来,掀开车帘笑得狡滑:“借你的影卫用用,我要让萧煜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顾昀川看着她蹦蹦跳跳进府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元启在一旁看得咋舌——自家主子这模样,怕是真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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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京城黑市突然传出个消息:“谢将军没死,正藏在暗处查军粮案呢!”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萧煜耳中。
他果然上钩了,连夜派了大批人手扑向城外的一处空营。
城楼上,顾昀川裹着裘衣,看着下方火把连成的长龙,淡淡道:“魚上钩了。”
谢明微啃着糖葫芦,把核精准地弹进远处的瓦罐,沾着糖渣的指尖抹在他鼻尖:“你说萧煜发现上当,会不会被气哭?”
顾昀川拍开她的手,耳尖却红了,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不如赌一把?谁输了,就去他府上把那些密信偷出来。”
谢明微刚要应声,就见他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现在,我更想知道……那日在三皇子府,谢小姐是不是对在下动了心?”
夜风突然停了,谢明微的脸颊烫得像火烧,抓起手里的糖葫芦就往他身上砸,却被他稳稳接住。
又起风了,远处的火把还在徒劳地搜寻,他们却在城楼上相视而笑,像两只终于找到同伴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