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他这般两难的回答,丢人的却是她。
死Gay,知道你两小无猜的小绿茶矫揉做作我比不上所以快点闭嘴吧。
她以性命起势,离开金时空前一定会把汪大东雷克斯埋一块儿。
感受到其他人将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如芒在背,温南懿只好半敛下眉眼,装作无辜又为难地朝他们眨巴眨巴眼。
像是在控诉,
看,金毛同学他根本就不想送我回家。
“我送吧。”王亚瑟有些不耐地抿直唇线,
反正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单方面认为与雷克斯气场不和,看对方不顺眼,
现在恰巧有个正当理由让他顺其自然地离开,
何乐而不为?
他自顾自地一步步朝温南懿走去,也没理会其他人是什么反应或是神情,
直到停在女生跟前,才淡淡说了句走吧。
一高一低的身影并肩走着,直到拢成与天际融为一体的黑点,消失在窄巷拐角。
有人紧了紧攥着的包,粗糙的编织肩带不带温度蹭着掌心,未说出口的话还哽在喉间,进退不得;有人在晦暗处半敛下眼,表情微妙,像鹰隼追击猎物般凛冽。
还有人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好兄弟可真讲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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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王亚瑟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温南懿,她离他这样近,逆着光能看见白嫩肌肤上的细小绒毛,羽睫如扇般低低垂着,在眼睑下拓出阴影。
他嘴唇嗫嚅着还是没有说话,极为罕见地觉得跟一个人相处能如此不自在。
太安静了,女孩子显然不会主动打破这凝固氛围的,他甚至觉得哪怕自己身边是话少沉默的丁小雨也不会能像现在一样尴尬。
跟好兄弟还能扯些有的没的,敢说的不敢说的……
可是现在,他要说些什么好呢?
“你怎么会住在这边?这边看起来又脏又乱的。”
王亚瑟有些不自在地屈起指骨蹭了蹭鼻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渗出层薄薄的汗来,
旋即又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似乎不太礼貌了。
万一她是迫不得已才住在这边呢?比如身上没钱。
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不动声色地去打量温南懿的神情,
还好对方神情不变,只是抬起头,模样撞进他的眸光里,险些搅乱王亚瑟平稳的呼吸。
“因为这里很香啊。”
答非所问,她轻轻哼笑着,眼底盛着被乌云摇碎的月光。
香?王亚瑟有些懵,下意识联想到刚才在黑猫酒店门口嗅到的劣质香水脂粉气,蹙了蹙眉头,难道她喜欢的是那种俗不可耐的香味?
就在他内心挣扎着是该维护原则说那味道难闻还是顺着女孩子的意思应和的时候,
温南懿忽地捏住他的手腕,她体温很凉,在这仲夏夜里尤显沁人,湿热的鼻息喷洒在肌肤上,她的鼻尖几乎要同他贴在一起。
王亚瑟有些僵硬地看着她,想说话,却感觉喉咙被死死堵住,只能愣在原地看着她嗅着自己手腕的气息,随后是隔着阿玛尼衬衫的臂弯……
当温南懿的呼吸全数浇灌在自己脖颈处的皮肤时,王亚瑟的大脑几乎空白一片,如同被上万只蚂蚁啃噬血骨。
“你也是,你也很香。”
她笑得灿烂,只是在抬眸那一瞬,有冷锐眸光从眼皮底下泄出。
跟她一样的魔气,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