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黄毛反应,“争执”的两人已经推搡起来,看架势像是要去厕所“解决恩怨”。黄毛哪还敢多留,赶紧带着人溜了。
【芜湖,这剧情不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闭嘴。】
直到黄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正“互掐”的两人才默契地松了手,各自坐回座位。赤井憋笑憋得肩膀发颤,琴酒的嘴角也难得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方才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都缓和了许多。
第三节课的铃声刚落,赤井就抱着自己的文具袋,径直挪到了琴酒旁边的空位。他对这位新同桌的兴趣,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好奇一圈比一圈大,总觉得再多观察几分,就能挖出新的惊喜。
琴酒脸上的那点淡漠彻底绷不住了。赤井看他的眼神太直白,像极了大型猫科动物盯上新玩具时的专注,明明没什么动作,却让人莫名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拆解”着研究,连从哪里“下口”都盘算好了。
在琴酒眼里,赤井是个过分早熟的孩子。同龄人热衷的打闹玩笑,他一概不沾,总透着股“你们都很幼稚”的疏离,偏偏这份酷劲儿,在一群半大孩子里反倒成了“有性格”的代名词,引得不少人悄悄模仿。可琴酒只觉得——装什么装。原来十几年后那副人见人怕的Bking性格,打小就刻进骨子里了。
午休铃一响,赤井没去食堂,反倒从书包里掏出两份包装整齐的鳕鱼三明治,递了一份给琴酒:“尝尝?玛丽妈妈做的。”
琴酒指尖顿了顿,还是接了过来,低声道了句“谢谢”。他咬下第一口时,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可当鳕鱼的滋味在舌尖漫开的瞬间,琴酒那向来转得飞快的大脑,竟罕见地“宕机”了。
先是铺天盖地的酸,酸得牙根发颤,像是把整瓶醋都浇在了上面,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吃的不是鳕鱼,是蘸了硫酸的刀片。紧接着,一股浓重的腥味涌了上来。琴酒不算挑食,在俄罗斯时也常吃腥味重的海产,可离开那片土地后早就没碰过,此刻这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愣是让他把两辈子的糟心事都翻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的味蕾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宿主你没事吧?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你……说呢】
他缓缓转头看向赤井,对方正淡定地啃着另一份三明治,察觉到他的目光,还抬眼露出几分疑惑,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怎么不吃了”。
琴酒猛地反应过来——他忘了,英国人的味觉,简直像被下了诅咒。
嘴里的三明治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卡在喉咙口,酸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赤井秀一,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
他没注意到,自己本就偏白的面色,此刻更没了血色,眉头拧成了疙瘩,连平日里冷得像冰的绿色眼瞳,都泛上了一层水光。
可在赤井看来,只觉得奇怪:不过一份三明治,怎么还感动成这样了?
琴酒:……感动个鬼,是根本不敢动。
好不容易硬着头皮把那口“酷刑”咽下去,抬头就见赤井手里的三明治已经见了底。他暗自咋舌——英国人竟恐怖如斯!
琴酒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那股灼人的酸气。他盯着赤井手里空了的包装纸,默默想:就冲这耐受度,赤井秀一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合口味?”赤井接过琴酒递回来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和平时没差啊,怎么这人反应这么大?
琴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疲惫:“没事,明天……我来带饭吧。”他突然很想念贝尔摩德雇来给他做饭的法餐厨子。
经此一役,他算是彻底失去了对“英国家常菜”的所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