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萝卜头洗完澡,距离天明已经不足3小时。段路阳是被憋醒的,伸手把胸口上的一只手臂和一条萝卜腿扔下去,恶狠狠捏了捏这小崽子的肉肉。
这小家伙看着乖,一开始也乖乖顺顺的,睡熟了一点都不安分。短短几小时变换各种姿势往他身上爬,不管不顾的往他跟前蹭。
洗干净后倒也没那么嫌弃,房间就这么点大,只有两个卧室,总不好叫他跟二丫一块。但鉴于他的睡姿着实令人难料,段路阳决定,我还是打个地铺睡。
可转念一想,凭什么我这么憋屈?
让他睡沙发。
他恶狠狠咬着牙,两眼盯着天花板,眨眨酸涩的眼睛。翻身下床,给萝卜头扔到沙发上去。
小家伙换了个姿势,抱紧沙发靠背继续睡,看得段路阳牙痒痒。
讨债的活来源不稳定,况且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没活的不耐烦,敢正大光明的去抢活。小崽子指不定哪天没钱了就得节源开流掉。
一个饭馆老板看他干活麻利,叫他去打工。段路阳解释他的情况,老板二话不说,撸起袖子露出个大花臂。只能说在这地方开起恁大饭店的,估计白道□□都有点门道。
“您不会把我当鸭子卖了吧?”段路阳干笑几声。
“这不做那种生意。”老板抽出一根烟在手里把玩,“之前被人坑过?”
段路阳不好说什么,只点点头。
带住宿的大型酒店,1到3楼是堂食。时不时就有一群人来这里预定饭菜。老板可惜他这皮相——段路阳深刻怀疑,老板招他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上了这张脸。
虽然不知道我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卫生间镜子碎了一角,他站在镜子前的洗手台上刷牙,吐了口吐沫,冲着镜像呲牙一乐。牙齿雪白整齐,嘴唇薄而有形,若要说像什么,大抵是花瓣?
脸上干干净净,偏白的肤色,鼻头的位置有颗小痣,不明显,带着清浅的褐色。三庭比例良好,五官端正整齐。杏核眼,根根分明排列着稍凌乱的眉毛,以及高度适中的鼻梁。
他看来看去,就不懂了,我这不就是一张男人的脸,哪里看得出好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仅此而已。
如果硬要说,他不想承认这张脸多少有点莫名的女气。老板甚至开玩笑说给他一顶假发,一条裙子,来他那儿当女服务员。
段路阳想到这里满身恶寒。我身上明明满满当当的肌肉。前段时间去工地搬砖,皮肤稍微晒黑了些,怎么着也看不成是女人呀。
今天是正式入工的日子,他收拾收拾到了地方。
老板叫黄新才,有自己的专属电梯,办公室在三十二层的顶楼。给他安排完事做,段路阳目送他上电梯,谁知电梯门自己开了,从里面出来个混小子。还是熟人,黄大财。
世界真他妈小。段路阳哪成想自己当上了人贵公子的头头——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偷摸上去拿什么了?老子给你腿打断!!!”
大饭店老板的架子瞬间垮塌,原形毕露。老板——不,老大哥看起来年轻时候也是个道上有名的人物。
黄大财一听怒吼抖三抖,眼见着老爸要抽皮带,脚底抹油滋溜一下满世界乱跑,“爸!你给儿子我留一条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