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澜?”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和槿佳认识?”
一连串的问句从两人嘴里争相蹦出,一个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他们似乎都认识这个人,许染看了看两人,问道:“甘澜是谁?”
顾玘泽向来不愿意提起甘澜,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隐瞒了。
顾玘泽没有回答,江舟见状,替他开了口:“甘澜……是阿玘的继母。”
继母?
许染没了解过顾玘泽的身世,自然不清楚他的家庭情况。
江舟见顾玘泽没有阻止他开口,便继续给许染讲了下去。
顾玘泽立在一旁,他嘴角紧绷,仔细的翻看着那条转账记录。
转账时间是2015年5月17日,清楚明白的写着转账方是甘澜。
甘这个姓氏很少见,绝对不可能是和她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可是,甘澜和唐槿佳这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什么时候有的交集?
自从上次过后,顾玘泽就怀疑卢文财是受了甘澜的指使,也怀疑过卢文财杀害唐槿佳也是甘澜指使的。
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清楚甘澜杀唐槿佳的动机。
而这份银行流水的出现,至少说明了甘澜和唐槿佳是认识的,甚至十年前还有过利益纠葛。
“所以你们才这么意外,你们不知道她俩认识?”许染了解完顾玘泽的家庭情况后,问道。
顾玘泽摇头。
他和甘澜关系一直紧张,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江舟却是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他曾经自诩是最了解唐槿佳的人,可这些日子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
好像过去和唐槿佳的那些接触,只是冰山一角,她的秘密从没向他展开过。
“我觉得……”许染稍微一顿,道:“这件事情,好像有了点眉目。”
顾玘泽忽的抬头,“怎么说?”
几人重新围在桌边坐了下来。
江舟找来了纸笔,许染把他们现在了解到的情况都写在上面:
1、唐槿佳死亡当天,案发现场实际出现过四个人。
“等等!”刚写完第一条,江舟就发出了疑问:“怎么会有四个人?”
是了,江舟还不知道这个情况。
“是这样……”顾玘泽把之前许染的分析讲给他听了。
江舟听罢,一时间没太反应过来,低着头抿唇思考。
许染继续写:
2、除了唐槿佳外,口罩男第一个进出,第二人是私生周俊,拍了照片,第三人则将尸体移到浴室。
3、口罩男已死亡。
看到第三条,江舟又叫停了。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许染看向顾玘泽,顾玘泽便又担任起了解说的工作。
4、口罩男很可能与袭击顾玘泽的是同一人。
“袭——”江舟又要说话,顾玘泽赶忙打断了,一起把原委都讲给了他。
5、十年前,甘澜向唐槿佳支付十万元。
这是他们现在了解到的所有信息。
许染放下笔:“第一条,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
江舟这会也想明白了,认同的点点头。
“第二条,我认为周俊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大,或许我们可以将重点集中在一、三的身上。”
顾玘泽说:“口罩男已经死了,凶手只会是最后那人了。”
“不,恰恰相反。”许染认真道。“实际动手的,还是口罩男的嫌疑最大。”
“为什么?”
“你们还记得周俊怎么说的唐槿佳吗?”许染视线扫向两人。
顾玘泽不知道她指的是哪句,江舟反而记得很清楚:“他说‘怎么叫槿佳都没反应,好像是死了。’”
“对。”许染继续道,“后来他还说了一句‘她好像很难受’。”
江舟不解:“这能说明什么?”
许染解释:“如果人是周俊杀的,他完全可以不把唐槿佳的状态说的这么清楚,说她昏迷了或者在睡觉,随便编一个理由,不是比这种更能令人信服吗?”
江舟沉思着。
“唐槿佳是吸毒过量死亡,按照周俊的描述,她当时的样子其实很符合中毒的特征。除了唐槿佳自己注射过量外,能有机会动手的,就只有口罩男了。”她回忆着那天周俊描述的情形,接着道:“而且他还说,口罩男第二次离开的很匆忙,我想一定有什么原因。”
口罩男第一次离开表现的很正常,说明当时的唐槿佳没有什么异样。可第二次却像是逃跑,只能说明他心虚害怕。
如果没做亏心事,他怕什么?
她的话有理有据,江舟已然被说服了。
“所以呢?凶手是口罩男,他死了,所以槿佳的仇就这么算了?”江舟不忿道。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