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鄙人就不让诸位猜了,这四个字是——‘棒打鸳鸯’。”
“方才说到,我那老友的养女想嫁于未婚夫的兄长,这里就称呼这位兄长为大郎。”
“大郎有个喜欢了许久的姑娘,这里暂且称那姑娘为二丫吧。二丫出身武将世家,自小便跟着祖父和父亲镇守边疆,这京都的闺阁女子豆蔻年华都忙着择婿,同样的年岁,二丫凭着军功做了少将军,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大郎十七岁时与父亲去了次边关,对二丫一见钟情。大郎在边关待了五日,却遭了刺杀,二丫只身救出了大郎,却伤了手,虽不是致命伤,但她也因此再也没法像从前那般上战场了。”
“二丫同大郎一行人一起回了京城,原以为二人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大郎却觉得自己给不了二丫幸福,便一直未去二丫家提亲,二丫也拒绝了其他所有上门提亲的人,两个人就都这么一直耗着。”
“直到大郎二十二岁,我那老友和他的养女实在是想要与大郎结亲,于是下了血本,拿出了足以让大郎的母亲同意的条件,但大郎因为心有所属,始终不肯答应结亲的事。”
“我那老友还有个手段极其厉害的岳母,他这岳母家财万贯,位高权重,却实在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非但如此,还一直纵容儿孙欺压老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吸穷苦百姓的血。”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到一游的形容很难不让人想到他说的人是谁。
一些知道到一游怎么成为碎香楼楼主传闻的人,看向他的眼里很难不生疑惑。
说丞相的女儿就算了,怎么还敢说长公主?虽然长公主的抠门在这临安城基本人尽皆知,她儿孙做的腌臜事不少人也略有耳闻,但皇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中知情人大多数也都选择心照不宣的闭嘴。
这到一游,居然敢利用自己的声望将长公主府那些不可言说的事公开说出来,还是以“秘闻”的形式。
以碎香楼和到一游的声望,估计三日之内,长公主府便能在临安城的上流阶层恶名远扬了。
但是——
一些知情人士不约而同的想:这到一游是忘记到侃之怎么死的,还是忘记自己是怎么上位的了?
不过知情人士毕竟是极少数,远不如看不惯长公主府的看客多。
更不用说看客里占比最高的,还是那些什么都不清楚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些人都巴不得到一游多说些。
到一游从头到尾都在面不改色的讲述着故事:“我那老友的岳母也不知从哪得知了太子有心上人的事,便让自己的不学无术的大孙子去向二丫提亲,又用权势向二丫的爹娘施压,试图对二丫强取豪夺。”
“二丫不愿意,但也不愿让爹娘为难,正好前段时间边境冲突不断,二丫便主动请缨,要重新回战场。”
“在我那老友的岳母的极力促成下,二丫重新被封为少将军,不日就要赶往战场。”
“她当初受了重伤,又在深闺待了多年,如今再上战场,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我那老友的岳母也免不了从中作梗,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大郎本就对我那老友的养女无意,因岳母这番操作,他更是厌恶极了这门亲事。为了不让二丫陷入危险境地,对于二丫请缨去边关一事,大郎也是极力阻拦,但他始终未敢向二丫表明心意,二丫反而误会大郎此举是怕自己毁了他的姻缘,并不领情,还因此心灰意冷。”
说完这段故事,到一游没什么感情的感叹了一句——“真是可惜了年少时的情分。”
感叹完,到一游便又收起了折扇,在向碎香楼的四面分别鞠了躬后,他便离开了原地,径直往楼上去了。
他最近状态不好,阁楼那段楼梯很陡峭,吴明怕到一游上楼时会摔着,便亦步亦趋的跟在其后。
然而他想错了,到一游简直健步如飞,吴明自认为年轻且身体素质不错,但居然完全跟不上到一游的速度!
吴明才上了一半的阶梯,到一游便快步走进了阁楼,并将门反锁了起来。
阁楼的门被关上后,吴明停住了脚步。
他愣在原地,看着阁楼的门,又回想着方才到一游说的那两个“秘闻”,他在害怕的同时忍不住想——
到底是丞相和二小姐为了逼婚东宫另辟蹊径,还是楼主撞了阁楼的鬼后失心疯了?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碎香楼来说,接下来都是山雨欲来了。
到一游离开后,这碎香楼里更是因为方才他说的两个秘闻炸开了锅,几乎所有人都在积极讨论着。
除了贴着隐身符走到碎香楼门口的秦筱。
踏出碎香楼的大门后,秦筱长长的舒了口气。
然而从门里走出来的下一秒,秦筱差点把之前那口气又吞了回去。
她觉得自己要晕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