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幕,偏偏被后脚才出了餐厅的刑川柏尽收眼底,这情景显得刺眼极了。
他和煦的目光瞬间暗淡下来,胸腔涌起一阵的酸楚,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
“教授,上车吧。”一旁的助理提醒道。
他回过神来,刚要上车,脚上却一阵无力,险些摔在车门上,还好身旁的助理手快,一把馋扶住了。
“刑教授,是不是今天来回奔波太累了,我把一会的会议延迟吧,我看您脸色也不大——”
他晃了晃手,直接抬腿坐进了车。
其实忙一点好,也就没心思和精力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说真的,他宁愿着这样一直下去。
“师傅,走吧。”
———
“还去之前的矮墙上坐一会怎么样?”段一凡轻声问道。
苏榆抬起头,朝着远处望了望,那是两人第一天见面的地方,“好呀。”
两人默契地坐上矮墙,眺望着眼前黑色的海面,静静感受海风吹拂,这一切仿佛和上次没两样。
安静地周遭,只有阵阵海浪声,此刻手机震动的提醒音更显得突兀,苏榆侧脸看了眼段一凡,见对方没有想开口说话的意思,才缓缓从包里掏出手机。
“现在来海边散步了,我一会回去和你说吧。”她快速回了姜小颜,随机锁了屏幕,抬眼一瞬,才发现男人不在身旁,他已经跳下了矮墙,正在身后的沙子上,观摩着什么。
“怎么了?”苏榆问道。
“戒指掉下去了,我找一下。”说着,段一凡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弯着腰找寻。
苏榆见状也跳了下来,一起帮忙找找。
段一凡将手机立在墙跟,蹲下身子顺着光,撸起袖子就开始挖。
“戒指这么轻,不会掉进去那么深吧。”苏榆的语气有些迟疑,可见对方挖的认真,仿佛十分笃定戒指就在这的模样。所以,即便她不理解,可还是加入了进来。
两人在原地挖了两分钟,也没有个结果。
“我去前边看一眼。”说着,段一凡手撑着矮墙,翻到了对面。
又挖了近五分钟,苏榆觉得手酸,正想要停下来时,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好像碰到了什么硬东西,她拿起手机靠近想要看清,手机的光照到刚才的位置,映出一个闪亮的光点。
她眼睛瞪大,挪着步子,毫不犹豫地从沙子里一把抓起,猛然起身,将一枚戒指举在空中。
“段一凡,我找到了!”
话落,她还在细细观摩着,又擦了擦上边粘着的沙子,“真好看,不过你怎么带指围这么小的戒指,是尾戒吗?”苏榆小声嘟囔着。
见对方没个回复,她这才将视线移了过去。
段一凡正直直地站在自己面前,在与她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双手从背后拿出一幅镶着暖黄色灯的大幅油画。
苏榆呼吸一怔,盯了好一会儿,在眼睛适应了面前的灯光后,才看清那上面的画面,她绕过矮墙,走到男人面前。
“你什么时候画的?”
“在我们第一天见面后的晚上,我画了一副小图速写,这一幅是上个月重新临摹的。”
苏榆的手轻轻抚上油画,那画上的人是她。那天她才救了落水的段一凡,再次下水作业时,她看到了新生的珊瑚群,于是她欣喜若狂地在船上蹦跶。
近看,那浓墨的触笔,其实看不出太多细节,可就偏偏抓得感觉准,看着足够生动,让苏榆一下子就回想到那天惊喜激动的劲儿。
就在苏榆看着正认真时,刚才还在面前的男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轻轻地给她戴上。
苏榆颈间一阵微微凉意,她低下头,手指附上项链中间那颗钻。
“别动。”男人的气息轻轻喷撒在她脖口,惹得她耳后隐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快项链戴好,苏榆低着头仔细打量着,也是宝蓝色的,中间那一颗是放射的星星图案,她张开手掌心,看样子和戒指是一套。
“你—”苏榆才吐出一个字,就被身后的男人转动肩头,旋转了半圈,和男人面对面。
“苏榆,这一次别拒绝我。
“好不好?”
男人宽厚的大手轻轻敷上苏榆脸庞两侧,他眼神浓烈,却带有一丝隐隐的克制意味,他的心砰砰地跳动,等待着对方迟疑的发落。
许久地沉默,对方欲言又止地嘴只轻轻冒出一个字。
“好。”
下一秒,苏榆整个人天旋地转。
“放我下来,段一凡!”
“你幼稚不幼稚!!”
这一路,苏榆的脚愣是没着一点地,她是被段一凡背回去的,她想抵抗,可对方力气却如打了兴奋剂的牛,大得不像话。
回了屋,苏榆将西服外套整理打包好,她将门缝推开大一些,随后身子倚靠在门边,她看着面前逐渐平复下来的段一凡,将衣服袋子递了过去。
段一凡接过袋子的同时,顺手抓的苏榆的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可这还远远不够,他刚想将唇靠近,却被苏榆一个食指抵了回去。
“好了,明天课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