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排走向城北火锅店,整条路上都是余南清和程汉交谈的话语,而乔司礼就安静的做起了一个旁观者。
他并不是不想搭话,而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在他想象中,他和程汉走在这条路上理应高谈阔论。
他原想问问程汉他刚才所做的梦,问问那个他第一次听到的城市,但这一切都好像有些不合时宜,所以他只能惴惴不安的保持安静。
看着如向日葵一般的余南清,乔司礼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不安的情绪,他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正如他预感那般,从那天以后,他淡如水的生活将变得波涛汹涌。
草草吃完火锅,原本打算回家的程汉却被余南清死命的邀去了超市。
于是,在盛情邀请下,乔司礼再一次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去了。
一进超市,余南清就疯狂的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放进了手推车里。
“买这么多?你吃得完?”
“喜欢的就不能错过,吃不下怎么了?兜着走不行?”
“行,怎么不行,小心肥死你!”
“放心吧,在穿上婚纱之前我必不可能长胖一点!”
“穿婚纱?是被李绵延们刺激到了?”
......
路过一排排的零食,乔司礼却能始终保持什么也不想要的神情。
他双手揣兜,保持着与他们差不多两米的距离,虽眼神一直都看着他们,但目光却是涣散的
不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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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日记中写了这样一段话:
“
繁多的货品被摆在货架上,我兜里却再也掏出不出能买一件的纸币。
我能从兜里掏出什么呢?看不见的赤诚?摸不着的热烈?罢了吧,就算掏得出来,它们也是充满杂质,堆满灰尘。
”
我想他的生长环境是完全不容许他能够如此大肆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所以,隐藏和不自信才是他一生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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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时,乔司礼率先走出了超市。
路上车水马龙,树上不停掉落余留的雨滴,凌冽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他满身淡倦,抬头望着灰暗的天空,脑中思绪飞乱,渐渐的,从空而坠的无力感将他渐渐包围,而行人交谈的声音与行车的轰鸣似乎加大了这种感觉。
他深深呼着气想要得到缓解,但天空传来阵阵眩晕感仿似想要将他抽走,他闭上眼睛不断的想要缓解情绪。
可正当他觉得有些摇摇欲坠时,手心却传来一阵温柔的触感。
没等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被人深深的握住:“快走!”
是程汉!程汉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飞速逃离了这个地方。
他的万千思绪都在看见程汉背影那一刻消失得无踪无影。
等跑得离超市百八十里远后,程汉才松开他的手弯腰喘气,顺带着将手里提着的袋子塞给了他。
袋子里全是他喜欢的零食。
“还好跑得快。”
乔司礼木讷的看着手中多出来的袋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程汉把上了肩:“本来想和你说说我做的那个梦,谁知道遇见那个活阎王,缠死人。”
他的话就像一壶滚烫的热水再次浇入乔司礼的心:“梦?”
“啧,你记性这么不好?”
程汉说着伸手轻轻敲了敲乔司礼的脑袋:“还是文科呢,就我和你说的车上做的那个梦。”
“我记得。”
“想不想知道。”
程汉故作神秘的挑眉一笑。
“你想说吗?”
“这么问你肯定想说啊!”
”那我听听。“
“行,那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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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并没有记录到程汉做的梦,只有简简单单用红笔批注的两行字。
“浮沉见不得一刻景,虔诚求不得半日明。”
起初我并未读懂这句话的含义,但在看到后续的日记才发现这句话有多么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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