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正捏着一块肉干,前面还蹲着两只小狗。
晏川和江百川都在盯着她看。
“我确实是对小川有熟悉感,”牧阳忽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我觉得他和谁很像。和他相处的时候,我更多感觉到的是——我说不定很早以前就认识他,是那种多年不见,但很亲切的熟悉感。”
可是他们之前明明没有见过面。牧阳低头看了一眼表盘,数据没有变化,绿色的灯光依然明显。
“小川,”江百川念了一遍这两个字,“你觉得很熟悉。”
“对呀,晏川,我家小川嘛,”牧阳笑着摆了摆手指,“小川?”
“到!”晏川立刻欢天喜地应声答道,好像他说的不是“到”,而是“汪”!
江百川端着平板,抿着嘴唇看他俩又要把头凑在一起,冷声道:“下一题。”
两人连忙端正坐好。
“晏川,”江百川顿了顿,慢条斯理地开口,“从客观上来看,你有一个比你拥有更多阅历,更年长的女朋友。”
“你的问题为什么前摇这么长,好不公平。”牧阳小声对晏川说。
晏川一边听题,一边也不肯错过牧阳凑在他耳边轻声说话的痒意。他努力往牧阳这一侧靠近,江百川却冷漠得像个游戏里boss,还在继续提问。
“请问,你能接受她有重要的过去吗?”江百川问,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或者说,接受她的心里,永远有一部分是别人留下的。”
牧阳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她转过头,刚好对上江百川的目光,嘴唇微抿。
江百川笑容不变,刚打算开口,就听到晏川带着笑意的叹息。
“节目组好坏啊,姐姐比我有阅历,我不是很赚嘛,”他学着刚刚牧阳的样子摊开手,“我只会怪自己来得晚,不能早点陪在她身边。”
牧阳看着他的侧脸。晏川说得太真诚,太坦然,在他说话的瞬间甚至让她产生了些许恍惚。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绑住。
原来,她这么想牵住他的手。
幸好两个人的位置挨在一起。
就现在!
牧阳努力伸过手,她的小拇指离他越来越近。晏川发觉她的意图,于是也立刻试探着将手伸过来,两个人的小拇指碰了一下,立刻勾在一起,拉成锁扣。
“好吧。”江百川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点了点,又一次抬头看向两人,咳嗽一声。
牧阳不得不放开晏川的手。她的面上带出一丝不耐烦,刚想刺给人添堵的江百川两句,就见这位双眼微红,骤然对上她的视线,甚至别开了眼睛。
她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如果……如果有一个人曾经伤害过你,你还愿意给他第二次机会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
现场出乎意料的安静,连周围的其他嘉宾好像也一瞬间失了声音。
“我……”
“滴滴滴滴——”
刺耳的提示音响起,晏川的手腕上亮起了夸张的红光,闪烁的频率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的眼神忽明忽暗。
晏川像被这测谎仪惊住了,他的手指也在颤抖,一瞬间,可以活动的机位好像都集中到了他的周围。
“怎么我说话,他的测谎仪响了。”牧阳歪了歪头,“有bug?”
江百川低头点了点平板:“哦,糟糕,确实很奇怪。没关系,我们继续吧。”
晏川手腕上的电表恢复了绿光。
“事实上,可能我的观点有点过激,”牧阳的表情无比平静,“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相处,交往,很难没有伤害。我也无法避免因为自己的处境,无意中伤害别人。”
她想到刚才费姵玫老师说的那些话,单手握紧,又慢慢松开:“所以我愿……好吧。”
牧阳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我就是双标。谁都不能伤害我,让他们滚。”
“所以没有例外吗,哪怕有爱作为基础,也无法承受哪怕一次伤害?”
“有什么当基础都不是承受伤害的代价呀,”牧阳颇有些无语,“爱又不代表一切。”
“可是……”
“我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没道理关主不接受我的答案,就不放我们走?”牧阳几乎是在质疑了。
晏川果断插话道:“要不江大哥你换成问我吧。不过要是仪器没有再响,这关就算我们无伤通过?”
牧阳立刻反应过来,赶紧阻止:“你别给他开条件……”
“好啊,”江百川却立刻答应下来,“那我就再提一个问题。最后一题。”
牧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目光在晏川和江百川之间徘徊。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这么短。你如何确信你是真的爱她,还是在爱一个你想象中的人?”江百川问。
牧阳心里咯噔一声,一旁的晏川却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像得到了解救。
“不需要确信。”晏川说,“爱都是从想象开始,落入到现实的。我敬佩她,欣赏她,崇拜她。谦谦姐姐……牧阳对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我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