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补充:“也不可以动脚。”
晏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还有互相抵住的膝盖。他凑近她,试探性地绕到她耳边,用嘴唇轻轻触碰她的耳垂。
“这样吗?”他在她耳畔低声问。
“就是这样,”牧阳躲了躲,“这么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一个。”
晏川没回答:“……该你了。”
于是牧阳也靠上来,有样学样地亲他的耳朵。
沿着耳廓向下,最后含住他的耳垂。
最后亲到他的耳根通红,她才放开他:“嗯,平局。”
晏川红着脸,凑近她的锁骨。他闭了闭眼,吻上去。
在身侧垂落的双手不住地颤抖,是他拼命克制自己的表现。
“我该亲点不一样的,”牧阳低声说,“不然不公平,对不对?”
于是,她吻住他的喉结,成功听到他低沉的喘息。
她刚要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拽住了。
晏川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玄关处的门铃忽然响了。
不止一声,持续不断。
“这个点了谁会来,”牧阳放开他,起身去拿手机,边走边理衣服,“我去看看。”
晏川顾不上被抛弃的手,立刻跟着站起来,随她一起走向门边。
牧阳没开门,只是盯着可视门铃。
画面上的人影,赫然就是她这些年最熟悉的陌路人——
江百川。
江百川戴着连帽卫衣,但似乎是为了让她认出他来,所以摘下了口罩和眼镜,露出了那张具有国民辨识度的脸。
“我来开门吧。”晏川自告奋勇。
牧阳摇摇头,打开门铃的通话器:“你来干什么?”
门外传来江百川的声音:“我来接四凤。”
“四凤?”牧阳不明白。
“让我进去,”江百川说,“我们一起养大的四凤。”
牧阳迟疑了一瞬。
她确信他们结婚的时候从来没有养过什么东西,没有人,没有宠物。猫、狗、老鼠都没有。
只有他们当年在学校排过开玩笑的话剧。
那真是一次玩笑,当时几个同学凑在一起,说要搞搞“反串”,让男生演女角色,让女生演男角色。
于是,在众人的起哄中,江百川被迫应下来演鲁侍萍。她被同学撺掇,盛情难却,不得不答应也演上一演。
不过,自有社团的台柱子来演周朴园,她最后负责演的是鲁贵。那真是豁出去了,她演得很投入,尽管同学们全都在笑。
四凤,是《雷雨》里鲁贵和鲁侍萍的孩子。
他们该有这个孩子吗?
……是不是他有什么话要说?
牧阳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
她推了一把身后的晏川:“你先找个房间休息去,等他走了我叫你。”
“我见不得人?”晏川问她。
牧阳指指他的衣领:“收拾一下再说。”
晏川点点头,非常听话地往房间的方向走。
牧阳这才给江百川开门。
江百川迅速走进,毫不客气地踩入客厅。
“进门就换鞋。”牧阳在他身后说,语气很不客气。
“我拿个东西就走。”江百川很急,他快步走进客厅,环视一圈,忽然走向离玄关最近的柜子,猛地扑过去。
“你到底来拿什么?!”牧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江百川回过头来,伸出手指,指向那盆绿植:“四凤。”
牧阳看看他,又看看他手指的绿植。
“哈?”她发出一个疑问的气音。
“四凤是这盆绿萝的名字,”江百川说,“我们一起养大的绿萝。周萍、鲁大海都在我这,还差四凤。”
牧阳几乎都要被气笑了:“就这,一盆绿萝?你为了它专门半夜来这一趟?”
她上下打量他:“你今天的行程刚结束吧。”
“嗯,”江百川点头,“我的孩子,我带走。”
冷静点。
现在不是和他争论“四凤”这盆绿萝算不算孩子的时候。
牧阳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不经意晃过绿萝旁边那只端坐的导演小狗,不自觉松了口气。
“只有这个吗,你确定没有东西是你落在我这里的吧。”她说,“这里是我家,我下次不会再开门。”
“你从来没关心过四凤吧,”江百川观察这盆绿萝,“你看这片叶子,都黄了。”
“它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摆件。”牧阳说。
“既然你不喜欢四凤,当初为什么要带走她。”江百川小心翼翼地抱起花盆,“搬家那天你都没来。”
“我当时在和邵导谈你的片约!不然当初这个本我们怎么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