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先安抚百姓,保证定然亲自将姑娘送回家。
心底想:必须让这个狗不理的狗黄县尉赶紧滚!
佘则冷眼旁观,将这个狐假虎威的周黄卑劣的表演看在眼里,心道:无名县恐怕要乱了。
等百姓都散了,他走到周生跟前,恭敬拱手,道:“周县令,晚生允中,这厢有礼。”
周生见他脸生,问:“你是外乡人?”
佘则点头,说:“我与夫人本是去周家店县为程二老爷送行,没想到路上耽搁了,便在无名县住了几日。”
周生听他与程家有些渊源,放下心防,劝说:“小伙子,无名县恐怕再无安宁了,趁早走吧……”
“周县令,我与夫人略懂些拳脚,若是有需要,我们自当尽心竭力,您只管吩咐就是。”
佘则指着他们下榻的客栈,说:“我们就住在那家客栈,周围的几个街坊都认识我们。”
周生看他举手投足不仅颇有教养,且贵气十足,又见他衣着不凡,一身正气,又与程家有关,想着,这人或许是程家派来解决无名县当前困境的。
便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佘则说:“昨夜我与夫人出来散步,亲眼看见是今日领头的那两个衙役在黄大仙庙纵火,他们现在是贼喊捉贼。”
周生虽然年老,却阅历丰富,哪有看不透的,说:“我也知道定然是他们干的好事。他们没来之前,咱们县宁静平安,他一来,命案接二连三就发生了。”
恨恨道:“他眼红石老头家的石头,想占为己有,得到了石头还不罢休,又要糟蹋别人的卿儿,害的石老头家破人亡?”
他看着依旧湛蓝的天空,叹了口气,说:“黄大仙一定会为我们讨回公道的!”
说着,有人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匆忙和佘则告别,跟着人走了。
佘则本担心自己走了以清回来看不到自己,便顺手在街上拉了一个小孩,让他给客栈带了句话,以免以清回来见不到自己。
然后小跑跟着周生一起去了。
“周县,晚生跟您一起去。”
周生没有拒绝,带上他一起赶往事发之处。
事发现场在县城东面的郊外的河边,此刻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佘则跟着周生赶来,看到以清也在人群里,便走上去。
以清眼神含蓄,问:“你不是说要休息吗?怎么来了?”
上下看看,带着半分关心:“走路利索了?”
“哎呀!”
佘则一本正经的给了他一计手刀,瞪了他一眼,说:“口不择言。”
“本来是要休息的,听着外面吵闹,出来看了一通县尉耍威风,又看周县令有急事,所以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他言简意赅的总结了,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以清说:“说是意外落水。”
一个衣着还算光鲜的中年妇女正躺在岸边,浑身湿漉漉的,身边有一个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正在哭丧。
县尉带着人匆匆赶来,将围观的人都拦在一旁,衙役嚷嚷着:“滚开滚开,别弄坏了现场。”
拿着棍子就要打,唬的看围观的百姓连滚带爬的避开了,跑得慢的,还是硬生生的挨了几棍子,疼的张口骂娘。
随意看了,问:“什么情况?”
哭丧的男子说:“小的张华,这是小的的夫,是城西胭脂店的老板。今早他说要出城置办些货物,没想到,竟然失足落水了。”
说着,放声大哭起来。
周黄看到周生也在,问:“周县令,他说的可是属实?”
周生就像是整个无名县的活地图,行走的户籍簿,他点头,说:“确实是城西胭脂铺的老板,姓李,是无名县土生土长的人。与这张华成亲也有四五年了,无子。”
带了几分惋惜,说:“可惜壮年而去。”
周黄站在那里,就这么看了两眼,也没让仵作来,直接定论:“意外落水而亡,家属领回去。”
然后数落一旁的衙役,说:“以后这样的事处理了就是,没事叫我跑一趟做什么?”
骂骂咧咧的往回走了。
张华哭着,仰天长啸:“我的姐姐,你走了,留下我一个,可怎么好啊?”
周生帮着招呼人,将李大姐收殓了。
张华还站在一边哭个没停,问:“周县,黄大仙是不是真的舍我们而去了?”
周生愣了愣。
张华继续说:“今早我跟来要跟李大姐一起出去置办货物的,想着黄大仙庙被烧了,便去帮忙收拾,谁知道……”
“要是我没去帮忙,陪着李大姐出去置办货物,他就不会出意外了……呜呜呜……”
周生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哎……节哀吧。”
张华带着十分的怨气,说:“我对黄大仙这么虔诚,他却根本没有护佑我们家的安宁……”
周生打断他:“好了,别说这样的话。”
佘则直觉不对,等人都走了,才将已经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现场仔细勘察了,蹲在方才尸体躺过的地方,神色复杂。
说:“不是意外。”
以清说:“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