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疏。
西州的夜,带着它独有的舒朗气息,让人觉得舒服。
走出宴厅,楚楚问眼前这位难得穿上了女子罗裙,梳了钗环的凤将军:“这个节过完,打算怎么办?”
这位公主今夜是她的任务对象。再过两日,便是要肩负使命走了。凤俏看着她:“大概还是跟着王军师父一起征讨四方吧。”她想问她,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没说完的又是什么?
楚楚点了点头。
“你听过他的事嘛?我指萧文的。”不是萧宴。如今的王军军师。而是曾经在南萧的那位皇子。
“听说过。”这位如今他们的军师,南萧曾经的二皇子,师傅的老对手之一,他们都曾了解过。其中自也包括他在南萧的一些旧事。她现在心里跟有好几只猫爪似的痒痒,上次这位殿下醉了吐露的话,让她脑壳挺累的。也就想出个他们军师和公主是早就认识的,而且可能还有某种匪浅的关系。
她去问三师兄,三师兄回了好几句她听也听不懂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嘛?
“没什么。只是想他啊妻妾成群不说,做皇子时候每每出门,还会有许多姑娘往他车上扔些瓜果花包什么的。当真是担得上声人不风流枉锦衣时呢!”
“南萧的皇帝,当初可是把他当继承人养呢。要不是出了家,又来了这西州,指不定如今南萧太子位是谁的呢。”
“就是如今萧帝那,也是念念不忘。”她今夜饮了酒,两颊绯红的跟开春绽出来的桃花似的。
凤俏问:“所以呢?”究竟想说什么?三师兄说要离她远些,但是凤俏也说不上来的,就是觉得这位殿下很亲近,而且很有秘密。让她想靠近,想知道。
所以呢!
所以。楚楚看着这位活泼明媚的女将军。她,是南辰王麾下的女将,是西州威名赫赫的凤将军,是可以是任何一位儿郎的妻子,无论是北陈亦或是南萧,只却不能是萧文的。她恶毒的,想要把这一切歇斯底里的掀开一切掩盖皮【肉】翻腾的摊到她的面前。只是话到嘴边一半,她有些说不出来了,她的眼睛有光。
“你就当我是醉了吧。”别过头,她又往嘴巴里灌了一口。
凤俏摸不着头脑。见她面色确实已绯红极了,大胆拿过她手中的酒壶,凑近闻了一下,嚯!好家伙平城那边的烧刀子,一等一的烈酒,难怪会说醉呢。
“殿下稍等片刻。末将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醒酒汤。”走的时候,凤俏顺手把酒壶也给拎走了。再喝下去,君臣有别,万一她要发酒疯怎么办。她也只能受着。
远处廊下。
“师父。”
无论是初来王府时,还是后来这位公主庇护了他们和小师妹,谢云他都看不懂这位公主殿下想做什么?是人皆有所求,那这位公主想要的是什么呢?他曾经数次见过信鸽往来王府,也曾数次,见过她在午后闲时与小师妹吟诗作画,明媚如花朵。也见过军营里眼都不眨的用匕首干净抹了敌国探子的脖子,手法那般老练,明明写得很好的一手字,写下去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逝去……
“谢云。你入障了。”周生辰的声音很平淡,披着大氅站在前面。浅尝辄止。
谢云听了这话低下头,没有否认。
时宜在旁,静静的没有说话。三师兄很聪明,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聪明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容易想得太多。自打公主入王府,三师兄就时不时的见面要暗地试探两句,说中州的,说皇室说山川,说过往,说很多很多,有时还会问起……要不是军师师父在,只怕三师兄少不得吃一顿那位公主的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