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说自己不信这个,每回来礼佛回回都跟来,不嫌累啊?”
“快歇歇吧。不着急。我们慢慢拜。父,父亲等你。”
“您呀,就惯着她吧。迟早惯坏了。”
“去不去了后面还有个罗汉殿呢,快点。”
还有小阿兄他也在,他说了什么。
“我是将,走过鲜血白骨,不该去打扰佛祖清净。”是阿兄的声音。
楚楚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一黛青一黑袍,不是那两个人又是谁。
“他们,怎么在这?”她幼年常在寺中,寺中的僧人都认识她。
此刻见她有问,看了看周围停下来脚步,施了一礼,他早些时候见过两人,是有印象的。“那位公子是和一位小娘子一块来的,这时,想必是在等他娘子上完香。”说完僧人就离开了,他们还有晚课,迟到住持是要罚的。
“小娘子?他娘子?”楚楚,也是想到了什么,但回过神想仔细想的时候,又不太记得了。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
她也说不来为什么,躲在阴影里,自高处见两人前后离去背影,树影为她隐瞒了半色的思虑。
就在刚刚她的一个念头,恍若野草般疯狂在心底,肆意的落生发芽。
也许,她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一个让如今的她痛快极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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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这长公主,这是何意?”漼文姬看着这堆满厅堂的礼盒箱子,好几只连箱盖都压不住,露出里面的成堆金银玉石,“这么大的手笔。”那珊瑚挂饰若是她没瞧走眼,是先帝的那个血珊瑚吧!
价值半城!
漼三娘也不知其意,谨慎道:“四娘,你亲自去安排,仔细小心些这些物件。稍后,再看阿兄的意思。对了,再派人去寻寻风儿和十一,让他们快快回来。”
“好。”漼文姬答应着,自去安排不说。
漼三娘坐镇厅堂,想着如今,他们漼氏坞水房这一支,阿兄在,便是一份定心神针在,若是不在了,只怕魑魅魍魉什么的都来了就要。
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只是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登门的会是长公主她。而且这么早。
“老朽,如今……这副残躯……怕污了殿下您……慧眼,还请……止步,就此相……说吧。”漼广看着屏风那面的人影,他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可到底还是强打起精神靠坐起来,见了她一面。
就是为了,她口中的:究竟是什么办法比如今更好,更能在他走后护佑漼氏,他坞水房一脉。
“漼公说笑了。”楚楚看着屏风后的人,“便是今日,本宫也依旧记得,漼公当年渤海之行如何的意气风发,何等的风姿高昂。”
“殿下。”
“老师。您一辈子都在为漼氏谋算,值得吗?”楚楚幼年时,漼广那时还不是漼公,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曾教授过皇室。她亦在其中。
不等漼广回答,她已自顾的说起来,“您一生都在为漼氏谋划,殚精竭力,北陈漼氏如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今日上门,也不为其他。昔年朝堂之上您曾说漼氏有一女名唤时宜,让我阿兄他收其为徒,成为联系皇室,漼氏,西州的纽带。而今时不同往日,皇室如今是何作风,您也看见了。如今,本宫问您,您可愿换上一换?”
不知过了多久,无声的拉锯沉默中,终于得到了破冰。
是漼广。
“如何换?怎么换?”他已经老了,或者说他就快要死了,时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最禁不起耗的,所以他低了头。为了他的家族。
楚楚坐了下来,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冷的。
可以喝,只是缺少了细致。若是以前,堂堂漼氏家主房中,哪里会有冷的茶水。
楚楚咽了下去,“那就要看老师您了。如今朝堂,便是漼大人他们身居高位,又能如何?与皇室联姻又能如何?乱世多波折,谁知道哪天动乱就降临在这了,到时候这满府经纶的漼氏,手握万卷如何自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句话是您亲自教会我的。”
接下来的话,她的语气很是平静。好似不过再说什么吃饭喝水的事情。
“府上还有事,就不打扰告辞了。”
“便是如今,臣也不后悔当初拦下殿下你,从不。”
“您是北陈的公主。”
“您是公主殿下,岂能与罪臣眷属混迹一团。”当初,他们也是这般,生生的折断了她的希望。
“走了。”
出来的时候,她看见了廊下守着的漼家那位三娘子,身边是四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