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抬起头,对他道,“我很喜欢你,你就像另外一个我自己,和你在一起,就像左手和右手牵在一起,如果要失去你,我一定会后悔不已。但是。我又知道,对于爱人的爱只能够给一个人,对于朋友的爱是可以给一些人的。那么,对于大众的爱,是可以给更多人的。”
公神羽于是又问她道,“陈轩,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是在什么地方吗?”
陈轩记得很清楚,道,“是在成王府的阁楼上,我们都在行不法之事。”
公神羽笑道,“哎,你还记得。”他又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有一次,那是没有什么缘由的邂逅。在一座小城的清晨,你买下一枝老婆婆在桥边卖的栀子花,在晨雾中漫步,很快乐的样子,我就被吸引住了。我当时在想,如果能够和这样的女孩在一块儿,她和自己永远会这样快乐。”
“真的吗?”陈轩笑了笑。她被公神羽描述的场景触动了,他从来没有让自己难过和不堪过,他是那么可靠,和自己心意相通。
“我以为我在你眼中只有落寞的样子。”陈轩反问他,“你想凭借这个来拯救我吗?”
公神羽老实道,“或许吧。或许,我也是等待被拯救的那一个。”
陈轩忍不住笑了。又过了会儿,她对公神羽道,“谢谢你,谢谢你这样诚实。小羽。”
为了她的最后一句话,公神羽眨了眨眼睛。陈轩也注视着他,直到两个人情意相通。陈轩把手放到他手上,然后道,“舍命陪君子!”她俏皮一笑,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一只手,拉着他在集市里跑了起来,两人一路冲散了不少人群。最后,两人在城门边的小河边停了下来,都喘了好一阵大气,两人不禁看着彼此大笑起来。
这时候,瞿堂乍然出现在陈轩不经意的一瞥之中,她见他浑身清爽飒飒,不见了刚才的落魄模样,心中爽朗起来。更奇怪的是,他极不经意又极动人的笑了笑,然后才惊鸿般来到了他们两个人面前。
那些恩怨是非,似乎在此刻烟消云散了,他们的身上没有往事的灰尘,一切的沉重都陡然一轻。公神羽显然看出,在这个时候,最最轻快的非陈轩莫属,她的眼睛是亮的,因为跳跃而闪着活泼的光。在这个时候,一切言语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瞿堂卸下了包袱,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数十年如一日的言听令随,是为了能够到更高的位置去调查到父亲失踪的隐情。这么久了,他的感情从来没有外露过,似乎他这样的人,都在等待着一场关爱与耐心的水滴石穿。他其实做不出报仇的事,所以,当发现靳芳林等人出现在瓦庄的时候,他只想将他们掳走,然后漫无目的的游荡,既不折磨他们,也不逼问他们,更不监视他们,他等着他们给自己一个解释。就这样的他,是坏人吗,但是一次的背叛,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到瓦庄去了,他失去了十几年间打拼下的职权和地位,放弃了追问父亲踪迹的机会。陈轩也向瞿堂望去,看着他深思的神情,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一路来,他跟萨奇前辈们相处的很好。他并没有伤害别人,而是伤害了自己,他让自己陷入痛苦中,为了补偿父亲可能受到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