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战!”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直冲云霄,震散了天上的流云。所有的犹豫、恐慌,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滔天的战意和与迟边澍同生共死的决心!
宋之河看着台上那个即便重伤也依旧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男人,看着他以寥寥数语便激荡起三军士气,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就是迟边澍,北疆的灵魂所在。
迟边澍抬手,压下震天的呼喊,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宋之河身上。
“此外,本王还要宣布一事。”他的声音缓和了些许,“这位宋之河宋先生,才智超群,忠勇可嘉,于危难之际助本王稳定大局,功不可没。自即日起,擢为镇北王府行军司马,参赞军机,本王养伤期间,一应军务文书,皆可由其代行决断!见其如见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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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司马!参赞军机!代行决断!见其如见本王!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权柄!几乎将北疆的军政核心,分了一半给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
台下众将皆露惊容,但想起宋之河这些时日的表现,以及王爷的决断,无人敢出声质疑。赵破虏、陈司马等人更是躬身领命。
宋之河猝不及防,心脏狂跳。她看向迟边澍,只见他目光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她明白,这不仅是酬功,更是将她彻底绑上战车,也给了她在北疆立足的正式名分和权力,用以应对未来更复杂的局面。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上前一步,对着台下万千将士,拱手,深深一揖。没有言语,却已表明态度。
点将台下的怒吼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对这位新任行军司马的认可。
军心,稳住了。
回到王府,迟边澍因强撑精神而疲惫不堪,冷汗涔涔。宋之河顾不得其他,连忙协助军医为他换药。
看着他背上那狰狞的、依旧渗着血水的伤口,宋之河的手指微微发颤。
“怕吗?”迟边澍趴在榻上,忽然低声问,不知是问她的身份,还是问即将到来的大战。
宋之河动作一顿,轻轻蘸取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周围,声音轻而坚定:“王爷在,北疆在,之河……便无所畏惧。”
迟边澍闭上眼,似乎轻笑了一声,极轻极淡。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就在宋之河全心投入整军备战时,青黛红着眼圈,将一枚藏在发簪里的细小蜡丸递给她:“小姐,这是冯公公通过秘密渠道,冒险送来的……” 宋之河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西凉,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