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大门和林驰野错愕恐慌的眼神,让段怀川火热的内心瞬间凉透。
门里传来刘佳楠断断续续的哭声,让段怀川后退了几步,段怀川整个身体泄了力。
身后掉皮的老墙撑住了段怀川的身体,他停了两秒,转身下楼了。
身后跟着那个跟林驰野起冲突的男人,那人弹了弹身上的灰,表情落寞,他抬头看了一眼段怀川,两人的眼神对上了。
“你来找林驰野吧,他果然跟他爸一样,不过,叔叔劝你现在最好不要上去。”
那男人说完就走了,简直莫名其妙。
段怀川坐在花坛边上,看着二楼的窗户,隐约还能听见刘佳楠阿姨的哭声。
窗口不见林池野的身影,段怀川转身去了车上,铁锤还在车上。
段怀川抱上了铁锤,又拿了他家的钥匙,回来了总不能不进一趟家门,那里距离林驰野那么近。
铁锤本来很活跃,在车里神龙摆尾追着自己尾巴咬,但段怀川失落的情绪很快传给了它,孩子一下子蔫儿了。
重新站在林驰野家门口,门里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一直没停。
段怀川转身上了楼。
家里还是他走的那天的样子,不过进门的一瞬间,段怀川被家里的灰尘呛了一个跟头。
客厅的窗户有点坏了,轨道有些歪,窗户常年不能关,走的这一段时间刮了沙尘暴,地上桌上全是土。
关了门把铁锤放在地方,孩子被灰土呛得直打喷嚏,段怀川环视一圈,拿了一瓶矿泉水给铁锤倒碗里。
随后他径直走到自己卧室里,床上是他临走那天盖的床单。
掀了床单,段怀川躺了上去。
铁锤在一边喝水,吧唧吧唧的令人安心。
他拿出手机给林驰野发了消息。
消息发出的一瞬间,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输入了五分钟,都没有消息过来,段怀川就那么拿着手机盯着屏幕看。
晚上八点,段怀川的手机响了一声就被他接了起来,“我在楼上。”
“我靠段怀川!我就说门口停这车是你的!狗剩子他们还骂我眼花了,你丫的回来不给我们说一声!”
等反应古来电话对面是胖子吴琪的时候,段怀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点了扬声器把手机扔在一旁,“我下午刚回来,开了几天车,有点累。”
“行吧,那你也休息半天了,找狗剩子刘斌他们撸串去,你家楼层太高又没电梯,你爷爷我就不上去了,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下来!”
挂了电话,依旧没有收到林池野的消息,两个人就隔了三层楼的高度,但这会又仿佛隔了山和海。
铁锤看见段怀川醒了,跳到床上去猛舔段怀川的脸。
段怀川搓了搓脸从床上站起来,清醒了两秒后去卫生间洗脸。
水阀关了一个多月,再度打开水龙头,里头简直是在流泥浆子,任那黄水流着,段怀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乌,眼珠子布满了红血丝,就连头发看起来都毫无光泽,蔫儿了吧唧的。
黄汤流了两分钟才干净,段怀川洗了两把脸兜着铁锤锁了门出去了。
在林驰野家门口停了一会,里边没有什么声音,手机里仍旧没有消息,段怀川径直下了楼。
吴琪打电话的时候,人就坐在那花坛边上,他声音洪亮,段怀川三个字毫无阻碍的钻进了林驰野的耳朵里。
妈妈刘佳楠一下午都躺在床上无精打采,晚饭吃的也是少之又少。
林驰野收拾好了垃圾准备下楼去扔,就听见了段怀川三个字,他心脏砰的一下。
垃圾被放下,林驰野去了窗边,楼下坐了一个胖子正专心的打电话,神采飞扬的。
跟段怀川打电话你就这么高兴吗?
快别笑了!后槽牙都能看见了!
胖子挂了电话,又开始跟人发语音,他在等段怀川。
没多大会段怀川就出去了,林驰野看见了一块他的头发,随后整个人都映进了他的眼睛里。
胖子激动的起来抱了一下段怀川,铁锤被挤得嗷嗷叫,林驰野放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
“你怎么出去一趟还养了个狗?这是狗吧,狼里狼气的,有名吗?”
“叫铁锤。”
“男狗还是女狗的,怎么取这么个名?这是不是那个捷克狼犬?”
“嗯,是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