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未婚夫,徐梦钦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他啊……整天就知道学习和工作,我干什么他管得着么?不过我们互不干扰,各干其事,他才不管我呢。”
她眼神看向远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我们就是商业联姻,他需要的徐家的支持,我需要……需要个挡箭牌。”
我假装惊讶,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犹豫:“挡箭牌?”
“哎呀!”
她突然捂住嘴,眼睛滴溜溜地转:“这个不能说……反正沈明轩答应过我,等进到徐氏,一切都稳定下了来,就放我去国外学音乐。”
我心里一沉。
沈明轩果然在打徐氏的主意,而且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徐梦钦知道沈明轩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因为她也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所以对于这种亲缘关系见怪不怪,并没有觉得自己说这些是泄露天际。
“梦钦,”我正色道,“你知道徐氏现在的情况吗?你姐姐昏迷后,集团内部……”
“我知道啊!”她突然激动起来,“那些老头子根本不懂经营,上半年财报难看死了!所以爸爸才需要沈明轩嘛!”
她凑近我,还是有点想夸耀但又抑制不住地说:“其实沈明轩很厉害的,他早就帮我爸……”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警觉地闭嘴,慌乱地抓起背包:“那个……我该走了,谢谢沈姐姐!”
我:……
禁止话说到一半就消失!
我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心里疑窦丛生。
她刚才想说什么?
沈明轩到底做到哪一步了?
“等等,”我叫住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想来剧组就直接找我。”
徐梦钦接过名片,眼睛闪烁着光芒:“沈姐姐,你真好……其实我早知道,你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那些人都说你冷酷无情,可是我觉得,你只是活得很清醒。”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扎在我心上。
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我忽然有些惆怅。
这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就像一只被关在金笼里的金丝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只蛰伏的猎豹。
……
下午继续等戏,百无聊赖之际,手机突然震动,一划开屏幕,是沈明轩发来的消息:
【姐,听说梦钦去了你那边?麻烦照顾一下,她最近压力很大。】
我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真是阴魂不散,紧盯别人的行程。
紧接着手机又震动,又发来一条消息:
【姐,下次梦钦如果去你那里了,麻烦和我说一声。】
似乎是找补一般,他又紧跟着发来一句:
【我和徐叔叔会担心她。】
我给这位无名影帝鼓起了掌,随手就把手机扔包里在也没回复了。
……
华灯初上,大厦顶层的餐厅宛如悬在云端的宫殿。
周予怀替我拉开座椅时,游船正拖着流光从很远的脚下划过。
“你大哥那边都处理好了?”
我晃着香槟杯,看气泡在杯壁碎裂成细碎的泡泡。
周予怀的刀尖在牛排上稍作停顿:“签了股权转让书,但叔伯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抬眼时,窗外霓虹落进镜片:“大哥只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等过了这段时间,他还会重新站起来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俯瞰城市。
a市的高楼大厦像参差不齐的权杖,每盏亮着的窗后都可能藏着交易。
我真是变了,看什么都觉得是交易。
叹气。
“沈明轩下个月就毕业了。”我忽然道,“父亲把和徐氏的合作全权交给他了。”
可能这就是我叹气的原因吧。
周围酒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周予怀勾起唇角:“徐守城这只老狐狸,明明大女儿昏迷前最防着突然回国的沈明轩。”
我抬头,恰逢服务员上来,我们默契地切换话题聊起剧组见闻。
他说顾子轩最近在打听我的喜好,我笑说那人连铠甲都能穿反。
直到甜品车推来,周予怀才忽然问:“那个总在剧组偷拍的人,查到了吗?”
“嗯,是徐梦钦。”
我挖开熔岩蛋糕,巧克力浓浆像瀑布般涌出。
“她说是来追星,但我看她和沈明轩关系不一般。”我咬了一口蛋糕说。
周予怀的叉子停在半空:“哪种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