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怀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只是小伤,别大惊小怪。”
我正要追问,房门突然被推开——我爸带着一脸假惺惺的关心走了进来。
“予怀没事吧?”
他象征性地看了眼包扎好的伤口,转头就对我皱眉。
“知意,你怎么能让客人受伤?”
不是说未婚夫,亲亲女婿么,怎么又变成冰冷的客人了。
我冷笑:“爸,您该问的是王董事为什么发疯,而不是怪我。”
他脸色一沉,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我去处理外面的事。”
临走前,他冷冷扫了眼站在门外角落里的沈明轩。
“你,跟我来书房。”
沈明轩低着头跟出去,全程没看我一眼。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周予怀。
我盯着他被纱布包裹的手臂,胸口堵得发闷。
“凝血障碍是怎么回事?”
他避而不答,反而伸手擦掉我脸上未干的泪痕。
“沈大小姐为我哭成这样,我是不是该拍照留念?”
“周予怀!”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别转移话题!”
他怎么总是这样。
周予怀叹了口气,突然凑近我耳边:“想知道?拿秘密来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朵,我耳朵一热,下意识往后缩:“什么秘密?”
“比如……”他指尖指向我的心口,“这里,现在有没有一点我的位置?”
我心跳漏了一拍,嘴硬道:“做梦!”
周予怀低笑,突然扶着沙发站起身:“那就等沈小姐想说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他刚走两步就又踉跄了一下,我立刻冲上去扶住他:“逞什么强!”
“担心我?”
他顺势靠在我肩上,重量却收着怕压到我。
真是一副娇夫模样。
我嘴硬:“我是怕你死在我家,晦气!”
“口是心非。”
他轻笑。
“不过我喜欢。”
……
宴会厅已经乱成一锅粥。
王董事被保安控制着,还在歇斯底里地喊冤。
我扶着周予怀穿过人群时,几个平时巴结王家的亲戚突然阴阳怪气:
“周少爷英雄救美,演的真像那么回事。”
“私生子帮私生子,倒是惺惺相惜。”
外人还不知道这中间的具体腌臜事,都只以为沈明轩年纪小,被王董事骗了,以为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帮沈明轩。
周予怀面色不变,我却猛地停下脚步。
“李阿姨。”我甜笑着看向说话的中年女人。
“听说您儿子上个月在赌场输了九百万?是用公司公款补的窟窿吧?”
她的脸瞬间惨白。
我转向另一个秃顶男人:“张叔,您包养的那个小明星,好像才十八岁?需要我帮您发网上吗?”
全场鸦雀无声。
周予怀挠了一下我的手心,低声道:“未婚妻好凶。”
我瞪他:“现在才知道?看你以后敢不敢惹我!”
……
回程车上,周予怀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我忍不住问:“为什么救我?”
“本能反应。”他依旧闭着眼。
“就像高中时你在楼梯上摔倒,我第一个冲上去那样。”
我愣住:“你当时不是路过?”
他为什么记得这么多高中的事情。
我高中过的不快乐,那几年的故事,我早已忘了个干净。
他睁开眼,眸色深沉。
“沈知意,我对你的条件反射,从来不受理智控制。”
我静静开着车,看着远方车水马龙,心里五味杂陈。
……
到家后,我第n次检查他伤口。
“真的没事了。”他无奈地任由我摆弄。
“倒是你……”
周予怀突然伸手直拂过我眼下,“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拍开他的手:“周予怀,今天要是那把刀偏三寸……”
“那你就欠我条命。”他轻笑。
“按照古话,你沈知意沈大小姐可得以身相许哦。”
我气得把抱枕砸向他,却被他连人带枕头搂进怀里。
“放心。”他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
“没娶到你之前,我舍不得死。”周予怀眨着眼睛装无辜。
又在说胡话了。
我推开周予怀,径自回自己屋子里休息了。
……
周予怀的伤口需要静养,医生嘱咐至少三天不能碰水。
我站在厨房里,盯着锅里的粥发愁。
水放多了,米粒稀稀拉拉地浮在上面,像一锅浑浊的米汤。
水多了放米,米多了防水,就这样做吧。
“未婚妻。”周予怀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揶揄。
“你是打算用这锅东西谋杀亲夫?”
哈?
我恼羞成怒:“爱吃不吃!”
阿姨最近几天恰巧老家有事请假不在,我本想凑合凑合吃外卖的。
这家伙非得要吃我亲手做的饭。
好,你说的。
那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他低笑着接过勺子,手腕一翻,米汤居然神奇地变成了又稠又黏糊的粥。
“火候不够,米方少了,再煮十五分钟就好。”
我瞪大眼睛:“你会做饭?我还以为你只会煮面。”
“生存技能。”他推了推眼镜,“毕竟没人给我煮粥。”
这话说得太可怜,我鬼使神差道:“……以后我给你煮。”
说完就后悔了。
周予怀却眼睛一亮,突然凑近:“沈知意,你这是在承诺未来?”
“我是说等你的伤好了自己煮!”
我落荒而逃。
……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周予怀坐在沙发上开视频会议。
我端着水果走过去,正好听见他用流利的英语说:“James,那个项目数据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