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初扶着柳知微上了马车,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跟上,而是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祁安。
祁安一直看着他们二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宋景初的目光,他被盯得心里发毛,竟有些想打个寒颤。
不过宋景初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朝他微微颔了颔首便上了马车离开了。
马车内,宋景初递了个盒子给柳知微。
是一盒桃花酥,还是城南那家出了名好吃的点心铺子,来回还有不少路呢,摸着食盒竟还有些温热。
“在宫宴要忙着应酬,定是吃不饱的。担心你饿坏了,我叫五七去买回来的。”
柳知微抬眸注视着宋景初,由衷道:“谢谢。”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宋景初欲言又止,犹豫许久才决定开口:“方才你都同祁安说了些什么?”
只见柳知微拿桃花酥的手一顿,本想坦言,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在殿内所言,现下回想起来着实有些害臊。
“没什么。”
她不愿说,偏宋景初还要一直追着她问,一点点朝她挪动,直到柳知微退无可退,被逼到狭小的角落。
不知为何宋景初很爱盯着她看,二人身子紧贴,熟悉的脸近在咫尺。
夕阳透过车窗照了进来,映射在柳知微的脸上,带着薄红。
宋景初甚至可以看见她脸上的小绒毛,柳知微垂着眼眸不去看他,长长的睫毛翕动,让他忍不住看愣了几秒。
像是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妥,宋景初偏过头轻咳一声,往边上挪了挪。
“咳咳,贵妃娘娘要给你和云衔青赐婚的事情我已知晓。”
!
柳知微吃惊地抬起头,距离自己出宫才不到半个时辰,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被陛下罢了官,其他朝臣对他避之不及,生怕牵扯到自己的利益,自是没有立场告诉宋景初今日宫宴之事。再者,就算还有人愿意同他联系,又怎知她说的心仪之人就是宋景初?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绝对没那么简单,陛下早已不相信他,怎么会让自己的人再与他往来?莫非他在宫中有自己的眼线?
天子脚下,他有这么大胆吗。
说到底,她还是看不透宋景初。如此年少有为的一个人被罢了官,他怎么可能做到逆来顺受呢。
“阿微,阿微?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再不吃桃花酥可就凉了。”
思绪被强制拉了回来。
也罢,到时候再亲自问他吧。柳知微心想。
她拿起一块糕点,先递给了宋景初,示意他拿着吃。
谁知他竟然直接就这柳知微的手咬了一口,还笑着说了句真甜。
柳知微被他逗笑了,她真是拿他没办法。
回府后第二日便是柳知微休沐的日子,宋景初本来想和柳知微出去逛逛的,谁知宫里突然来人了。
“公公久等了,不知公公今日特地前来所谓何事?”
“柳大人,咱家今日前来是给大人道喜的。”
柳知微有些疑惑,问道:“道喜?”
那公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忙解释着:“前些日子陛下赐给柳大人的府邸如今已经打理妥当了,柳大人快快收拾一下,今日便能住进去了。”
搬府?怎么这么突然!
柳知微心中虽这么想,只是面上不显,叫丫鬟奉了茶水便回房收拾东西了。
只是她刚推开房门,就见宋景初坐在她的榻上,脸都快拉到地上了,上头好似写满了不满二字。
她吩咐小厮搬个箱子过来,再叫几个人去帮师父和启新收拾一下后便转头开始收拾起来。
宋景初见柳知微没有要来哄他的意思,只好帮着她一起收拾行李。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宋景初又一屁股坐回到榻上,气鼓鼓的。
“好了,别不开心了。”
柳知微走到他跟前拉起他的手,语气比平日里软了几分。
宋景初反握住她的双手,说道:“不想让你走。”
“不想也没用,陛下的口谕。况且我一直赖在你这里也不太好,原先做你的侍卫时还有借口,现在不一样了,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太好。”
“什么叫赖,就算赖,我也愿意让你赖一辈子,我求之不得。”
“不如你把我也带走吧。”
柳知微笑得肩膀有些耸动,她用食指戳了戳宋景初的脑袋,笑骂了一声傻子。
正厅——
“这……这……”
公公看着柳知微身边的宋景初有些无措,来之前陛下特地交代了,不许让宋景初也住进去。
“公公放心,我只是过去帮个忙,结束了便回府。”
宋景初好似早就知道皇帝会怎么想,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满是无奈。
听到他这么说公公长长输了口气,用衣袖蹭了蹭额头上的汗。
因为他们此番行事声势浩大,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柳知微也不好再跟宋景初同乘一辆马车,就叫五七另牵来一匹马,把马车让给了宋景初和师父他们。
“吁。”
没过多久就到了新宅,柳知微翻身下马去扶师父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