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进来。”
柳知微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宋景初说这里荒废很久,那这女人又是从何而来?可宋景初却不肯,他面色骤变,拉着柳知微的手便走了。
那女人好似有透视眼似的,他们刚抬脚,身后便传来嘶吼声,与方才判若两人,
“我让你们进来!进来!狗皇帝,你不得好死啊!”
柳知微心里发毛,她居然敢在天子脚下这样辱骂,可皇帝却不处死她,任由她骂这。这让柳知微觉得古怪,还有宋景初,为何要骗她。
走远了,身后的声音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中,宋景初却不停留,仍快步走着,到了马车上才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
宋景初从马车的车窗看了看外面,确认安全后才慢慢开口:“殿中关着的是前礼部侍郎的女儿,还是……罪臣柳霁的发妻。”
柳霁?
她怎么从来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看出她的疑惑,宋景初一切从简向她讲述着这些旧闻,
柳霁原是风光无限的武安将军,与发妻池夏青梅竹马,自幼便定下了亲事。婚后亦是恩爱无比,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仪表堂堂,只是性格更随母亲写,喜欢读书问道。
可女儿却没人见过,他们从不将女儿带出门。原本阖家幸福,却怎么知柳霁通敌卖国,致使数千英勇士兵战死沙场,平定侯及时赶到,将他的头颅割下,草席裹尸体运回京城。
皇帝一怒之下抄了他的家,长子被平定侯一剑穿心,就在那天,世人终于得知柳霁的小女儿生的什么模样,脸上长了块大大的痦子,原本还想猥亵她的士兵们瞬间没了兴致,一剑捅穿她的肚子,将她钉死在树上,血尽而亡。
听到这里,柳知微忍不住蹙眉,这些狗东西,抛开柳霁有罪不谈,他们怎么能对一个小女孩这样。
被钉在树上活活痛死,一个成年人都难以忍受,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孩童。
“最后池夏就疯了,陛下饶了她一命,却将她永生永世困在宫内,无人照付,生不如死。”
柳知微心中感慨万千,朝夕瞬变,一朝繁荣到头来却弄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心中莫名有股绞痛,说不上来为什么,还有刚才那女人的声音,明明是初遇,可她却觉得无比熟悉。
马车很快就回到了宋景初的宅院,在府门口时恰巧遇上了大师兄,柳知微心中雀跃,忙上去迎着,
“大师兄,你回来了!”
听到柳知微的声音,林弦意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温柔,他走到二人跟前,先朝宋景初问了安。
“宋公子。”
“师兄不必客气,里面请。”
林弦意听到那句师兄时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杨叔早就将饭菜布置好了,就等着二人回来用膳。饭桌上柳知微宣布了自己马上要去参加祁安麾下的武试,启新眼睛亮亮的说自己也要去。
“启新以后长大了就可以去了。”
柳知微柔声说着,启新来了劲,吃的比以往更多了,说是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壮,以后可以保护好师祖和师姑。
“你受了伤,万事量力而行。”
宋景初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师兄和启新听到这句话顿时坐不住了,
“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不打紧。”柳知微安慰着二人,林弦意却深深叹了口气,
他这个小师妹啊,受伤了从来不跟他们说,要强的很。小时候她着了凉,有些发热,自己憋着不说,还要跟着他们一同练武,要不是师娘发现她面色不对,保不齐她要烧得更厉害。
长大了也是,每个月都送来银子给他们,若是自己受伤了,就托友人来送,顺带捎来一份信件以报平安。
这些还是林弦意自己摸透的,问她肯定不说。
“阿微,以自己的身体为先,不要太过逞能,师兄在呢。”
“嗯,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待柳知微沐浴完回到自己的屋子,房门却被敲响,来人是宋景初,手上还端着一碗汤。
“你少走动。”
她在说宋景初的伤。
“是。”
“这是用三公主送来的老参熬的,趁热喝了,明日我送你去校场。”
柳知微端起来一饮而尽,用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
“不必了吧,你还受着伤。”
“已经不疼了。”
?
白天进宫的时候是谁嚷嚷着伤口疼?
她没戳穿他,宋景初权当她是默许了。
“早些休息,小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