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事你就回屋休息吧。”
宋景初低头喝茶,同柳知微说着话却不敢抬眼看她。
“嗯,那我先回去了。”柳知微将捏在手里的小木盒放到他的桌子上,留下一句话就匆匆提着裙摆溜了,“这个,送你的。”
留宋景初一人呆愣愣地坐着,他盯着柳知微刚刚跑出去的方向,过了许久才伸手拿起那一方小木盒。
上面还有她残余的温度,也不知被她握了多久,握得多紧。
他没急着打开,而是仔仔细细把盒子看了个遍。其实这种木盒市面上数不胜数,可他总觉得柳知微送他的就是独一无二的。果不其然,他发现木盒的背面的左下角,用匕首刻了一个小小的“宋”字。
他似是满意地笑了笑,用手轻轻拨开外面的搭扣,翻开盖子,一个玄色荷包赫然躺在里面。
宋景初不禁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是外买的玉佩之类的,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荷包。里面放着一些有安神作用的香料,荷包这种东西断然不会是买来的,也就是说,这个是柳知微亲手缝制的。
他嘴角难以掩抑地上扬,将荷包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细细端详着。又想到周围什么人,笑容更甚。
大拇指缓缓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图案,是一朵荷花和几片荷叶,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这绣活堪比宫中的绣娘们,定是下了不少功夫的,说明柳知微早早就开始准备这份礼了。
“咳咳,大人。”
宋景初原本咧着嘴笑着,五七的声音将他拖回现实,他瞬间敛起笑容,又变回了从前那副正经严肃的模样。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对着五七问道:“何事?”
五七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跟了自家主子那么多年了还能不了解他?
但面上却不显,依旧低头恭敬说道:“大人,裴小姐的马车备好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五七退了出去,顺便将房门带上了,自家主子现在一副少男怀春的模样,要不是有柳姑娘,他还忍不住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对男女之事无感呢。
府邸门口,柳知微和裴瑶卿拉着手,二人脸上皆是不舍。裴瑶卿嘴巴里依旧不停说着什么,直到看到宋景初从里面出来才闭上了嘴。
“呦,这么快就戴上了。”
顺着裴瑶卿的视线看去,就见宋景初腰间挂着柳知微送他的那个荷包,旁边悬着的则是他们宋氏一脉相传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晃的。
被裴瑶卿调侃他也不恼,只是淡淡开口:“阿微的心意定是不能辜负的。”
裴瑶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身上忍不住冒出些鸡皮疙瘩。
“你怎么抖了一下,是冷吗?现在虽是春天,有时候天气也是冷的吓人的,要不要再多穿几件衣裳?”
柳知微看裴瑶卿刚刚抖了一下,皱起眉头问着。
“没事啦,就是被某人恶心的一下。”
“恶心的某人”就在一边看着她,眼中的狡黠更是藏不住了。
“裴小姐,可以出发了。”
五七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他将梯子摆放在下面,静候裴瑶卿上马车。
“那我走了啊微微,照顾好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啊,你师父那边有我和我师父,你不必过于忧心。”
“嗯嗯。”柳知微乖乖点头,看着裴瑶卿上马车,却迟迟不见车夫的身影,她忍不住发问,“ 车夫呢?”
宋景初冲马车那处挑了挑眉,柳知微看过去,就见五七又重新上了马车,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五七?你怎么让他去送瑶卿?”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他找点事做,我们到时候直接回京再汇合。”
他抱胸站在一边看着马车越行越远,
“你为何不早听我说,我去送瑶卿不好吗,我说过同意你和我一起来庆州的前提是五七必须跟着你。”
见柳知微有些生气,宋景初连忙站好,柔声开口:“马上要进京想必你也不会有大动作,下次都听你的好不好。”
柳知微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罢了,她被他算的准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