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石捕头进来了,说他拿着画像去问王府的人,都说不认识这娘子。而问起是否丢了个姨娘,下人们也是闭口不言。
“看来要亲自去一趟了。”
第二日一早,宋景初就带了许多捕快到王府,众多百姓也纷纷围在外面看热闹,
“刺史查案,速叫你家主人出来迎接。”石二牛对着门口的家仆厉声说道。
“大人稍作等候,小的这就去通报。”小厮脸上亦是不屑,他王府也是胆大,敢叫刺史在门外候着,主人见不见还未可知。
不一会儿,一年迈的老仆一瘸一拐走了出来,将小厮数落一顿,对着宋景初殷勤道:“家里奴仆不懂规矩,还请刺史大人见谅,我家老爷已在正堂等候。”
几人在老仆的带领下到了正堂,宋景初叫其他人在门外候着,柳知微本也准备在门口等,就听宋景初道:
“你同我一起。”
见几人进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站了起来,朝宋景初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王鹤归见过刺史大人。”
“不必多礼。”
宋景初坐了下来,柳知微依旧站在他身后,手中紧紧握着剑。
“不知刺史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我听闻,王老爷家有个姨娘失踪了,为何到官府报案?”
王鹤归深深叹了口气,说道:“也就不瞒大人了。不见的正是我二儿子的姨娘,只是她并非自己走失,而是……而是和别人私奔了。”
私奔?
从王鹤归口中得知,他膝下有二子,大儿子继承了他的衣钵,经营这家里的店铺;二儿子不争气,每日花天酒地。
这与人私奔的姨娘程氏正是二儿子在世时所纳的,那女子是贱籍,是二儿子从外地带回来的。他本不同意那女子入门,可自己儿子却以死相逼,这才得以入门。
可这程氏入门没几年,自己儿子就变了样似的,极为暴躁,摔筷子摔碗乃时常会发生的,打骂下人更是家常便饭。他怀疑是这程氏将他儿子蛊惑了,可他还没来得及程氏算账,她就与野男人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欲报官,却又担心辱没了门楣,便草草了事,对外就声称从未有过这个姨娘,更不愿意去寻找这个姨娘的下落。
“可有程姨娘的画像?”
宋景初喝了口茶,询问道。
“犬子知道此事勃然大怒,命下人将程氏的东西烧了个干净,现府内早已没了程氏的画像。”
“无碍,王老爷可否让几个家仆到州廨,将程娘子的外貌说与画师,让画师将程娘子大致的样貌画下来。”
王鹤归有些犹豫,而后妥协了,叫了几个家仆跟着他们回了州廨。
州廨——
石二牛把画师画的几张画像呈了上来,平摊在案上,三个人围着看了许久,
画中的内容却让他们三人都傻了眼——每张程姨娘长得都有些不同。
大致看的话其实是有些相像的,况且仆人都是草草看几眼,更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那些仆人透露称,王二爷从来不让程氏出府,程氏也极少出门,连日常的饭菜也是让下人送到门口,再由特定的侍女拿进去的。
而且王二爷一有不如意的就会打程氏,路过程氏房间的侍女小厮都会听到程氏凄惨的哭声,惊心动魄。听说这程氏也不是自愿跟着王二爷的,而是被王二爷强抢来的。
这案子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一小厮进到堂内,道:“大人,外面来个辆马车,说是您的故人。”
宋景初转向柳知微,挑眉笑道,
“你看,来了。”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一个男声从门外传来,
“稚儿,怎么不出来迎接我。”